沈明昭的腿抖了一下,“大哥,咱们不租了吧?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沈晚棠看着他,“你怕鬼?”
“我、我当然不怕!我是为你们女眷考虑!”
沈明昭挺了挺胸,“你想啊,祖母要是知道咱们住一个闹鬼的院子,她能放心吗?祖母不放心,你心里能踏实吗?你心里不踏实,你还能好好做生意吗?生意做不好,咱们...”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
沈明昭闭嘴了,但嘴还是鼓着的,显然还有一堆话要说。
沈晚棠看着沈明礼,“除了闹鬼,院子本身没问题?”
“没问题,房子结实,灶台也是新砌的,晾架都是好木头打的,要是没那个说法,月租至少一两半银子。”
沈晚棠想了想,“明天白天再去看一趟,不在晚上住,白天的鬼总不会出来吧?”
沈明礼点了点头,“行,明天早点去。”
沈明昭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鬼白天也出来的,我在京城听过戏文,那个什么什么鬼,大白天的...”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他把后半截咽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带着沈明礼、沈明昭去看院子。
大姨娘非要跟着,说是去看看风水,三姨娘说你会看风水?大姨娘说我在京城的时候听人讲过,东南角不能有树,西北角不能有水井,你们等着看我说的对不对。
沈晚棠懒得管,让她们都上了驴车,沈晚怡也想跟着,但铺子里不能没人,二姨娘留在铺子里照看,沈明礼把账本带上了,说边走边算,沈明昭说他装模作样,沈明礼没理他。
驴车在街上拐了几个弯,到了东街,东街比他们现在住的横街清净一些,两边住的人家多,铺子少。
院子在一条巷子的最里头,门口有两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两把倒插在土里的扫帚。
牙行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刘,圆脸,留着两撇小胡子,笑眯眯的,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门板吱呀一声推开了。
沈明昭第一个冲进去,然后在门口站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院子比他们现在住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前院铺着青石板,虽然缝里长了一些草,但收拾收拾就能用。
正对面是一排三间的倒座房,门窗旧了但还算完整,左边的墙根下有一个灶台,砖砌的,灶面上铺着石板,干干净净的,旁边还有一排铁钩子从房檐下伸出来,一看就是专门晾东西用的。
后院更大,沈明昭跑过去看了一眼,跑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捡了金子。
“二妹妹!后院有口水井!灶台更大!晾架三个!都好好的!”
大姨娘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左看右看,嘴里念念有词,“东南角...东南角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