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两圈找到了东南角，看了看，没有树，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去找西北角，西北角也没有水井，其实有水井，在后院中间，不在西北角，大姨娘说那就对了，说明风水没问题。
三姨娘在旁边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西北角不能有水井吗，这水井在后院中间，也不在西北角啊。”
大姨娘说那就更没问题了，三姨娘就没再问了。
沈明礼走得很慢，每间屋子都推开看了一眼，用手指摸了摸窗台看有没有灰，蹲下来看了看灶台的砖缝，还摇了摇晾架的柱子。
看完了站起来，走到沈晚棠面前，“房子没问题，灶台能用，晾架结实，晾架上面的横杆是新换的，应该是上一户自己换的，走的时候没拆。”
沈明昭凑过来，“大哥，那咱们租不租？”
沈明礼看了看沈晚棠。
沈晚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前院、后院、倒座房、正房、灶台、水井、晾架，一样一样地看。
看完了，她走到牙行刘先生面前，“这院子闹鬼的事，你跟我说清楚。”
刘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这个嘛...我也是听前几户说的，我自个儿没见过，第一户说半夜听见院子里有人哭，后来查出来是隔壁人家的猫叫春，猫叫春那个声音确实像人哭，您说是不是？第二户说看见后院井口冒白光，那个更简单了，月光照在水面上反光，井水那个光啊，白晃晃的，大晚上乍一看确实吓人。”
沈明昭张着嘴，“就、就这样？”
刘先生笑的有些尴尬，“就这么回事，我那前一个租户胆子小，住了三天就搬走了，后来就没人敢租了，这院子就空了半年，其实啥也没有，就是传开了，不好租。”
沈晚棠看着他，“所以你就把价格压到八百文？”
刘先生搓了搓手，“姑娘要是嫌贵，还能再商量商量。”
沈晚棠没还价，“八百文，租一年，契纸你准备好，明天签。”
刘先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痛快，“行行行，明天我把契纸备好，送到您铺子里去？”
“送铺子里。”
出了院子，沈明昭一路都在说那个猫叫春的事，学猫叫学得不像，但自己觉得很像，学了一遍又一遍，“喵——喵——你们听，像不像人哭？”
大姨娘说你闭嘴吧你那猫叫跟杀鸡似的，沈明昭不服气，又学了一遍，这回声音更大了，巷子里的回声嗡嗡的，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他们，沈晚棠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假装不认识他。
回去的路上，沈明昭坐在驴车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拍了拍沈明礼的肩膀，“大哥，你说那个院子闹鬼的事是牙行的人自己编的，就是为了压价？”
沈明礼想了想，“有可能，有些人就是这样，先把房子说得一文不值，再给你一个便宜的价格，你觉得占了大便宜，其实他赚得比谁都多。”
沈明昭一拍大腿，“那咱们是不是被他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