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点头,立刻就出去了。
不是云岁晚多疑,而是前世只要是沾上皇室的事情,就没一件好事。
回京之后,景家遵从朝堂诏令,第一时间打开私家粮仓,大批量调粮出城,接济灾民。
之后连续七日,景家粥棚遍布京城城外各处,每日施粥放粮。
清晨,城外粥棚忽然爆发出大乱。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就是啊,粮食都发霉了!”
“景家存心拿糟粮糊弄咱们啊!”
几声质疑过后,灾民们蜂拥而上对着景家派出的家丁拳打脚踢。
短短半日,京城之内,景家数间铺面被砸得一片狼藉。
消息飞速传入东宫,落入云岁晚耳中。
云岁晚猛地起身,“快,备轿,我要出宫!”
外祖父年纪大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生气。
要是气坏了身子,那还得了?
采青连忙上前劝阻:“侧妃,宫外局势混乱,灾民暴动,十分危险,您万万不可贸然出宫啊!”
“如今顾不上危险!”
云岁晚心头急火翻涌,“景家一心为国赈灾,如今被人恶意栽赃,家丁被打、商铺被砸,外祖父眼下肯定着急。”
她说着,快步朝着殿门外冲去,可她刚踏出殿门,便看见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堵在宫门路口。
许行舟立在廊下,一身墨蓝色常服,身姿矜贵。
仔细一瞧,他俩穿的一个色系的......
他显然是早早就在此等候,专门拦她去路。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许行舟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焦灼的她,“急着出宫去救你的外祖家?”
云岁晚抬眼直视他,“景家忠心赈灾,无辜被冤,臣妾必须要去。”
许行舟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眼下满城百姓都说景家粮劣害人,万民声讨,何来无辜?”
云岁晚急声辩驳,“景家倾尽家产放粮救民,哪里坑害百姓了?是有人暗中换了粮食,殿下身为储君,不去彻查真相,在这里冷眼旁观,甚至还拦着臣妾,何其不公!”
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心底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许行舟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沙哑,“你想救景家?”
云岁晚攥紧手心,咬牙道:“还请殿下明察,还景家清白。”
许行舟直起身,眼底笑意尽数褪去,“云岁晚,你凭什么求孤?”
他抬手,指尖虚虚抵在她的下颌,“你若真心想救你的外祖家,知道该做什么吗?”
云岁晚没听懂,许行舟这是什么意思?
她哪里还有值得男人利用的地方?
难不成是让丞相府帮他?
不等云岁晚想出所以然,男人缓缓开口,“好好求孤。”
“你求孤,孤便帮你。”
云岁晚微微皱眉,许行舟一开口就斩断了她的心思,“不要试图去找那个阉人,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