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太极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小兕子窝在苏晚怀里，
看着平板里的动画片，笑得咯咯的。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长孙皇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
他看见她褪下手腕上的玉镯，放进苏晚手里。
他看见苏晚推辞了一下，然后收下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那只镯子他认得。观音婢戴了二十年的东西，从不离身。
她给了苏晚。
天幕里，李丽质从兜里掏出一枚玉佩，递到李昊面前。
李昊推辞，李丽质说“你若推辞，我便跪下了”。
李昊收下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是他赐给丽质的玉佩。
她也给了李昊。
程咬金站在殿中央，仰着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挠了挠头，扭头看李世民：
“陛下，皇后和长乐公主把贴身的东西都送人了？”
李世民没接话。
房玄龄轻声道：
“程将军，那是谢礼。这些日子，苏姑娘和李公子对公主和皇后的照顾，不是几顿饭的事。看病、拿药、吃住，样样周到。皇后和公主身上没有这边的钱财，只能以物相赠。”
程咬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也是。人家确实尽心。”
天幕里，小兕子被吵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看见阿娘和阿姐都在送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
红袄子，亮片一闪一闪的，手腕上戴着手表，
脖子上什么也没有，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小嘴慢慢瘪下来，眼眶慢慢红了。
“系子......系子没有礼物送给锅锅和姐姐......”
苏晚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小兕子，你本身就是礼物。”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但她笑了。
她扑进苏晚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脖子，闷闷地说：
“系子好喜欢姐姐。”
然后又扑进李昊怀里。
然后她松开李昊，退后一步，小手叉腰，
小下巴抬起来，小脸上全是得意。
“窝系礼物！嘿嘿嘿——”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那张得意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小兕子说了一句话。
“姐姐，锅锅。等窝回去见到阿耶，窝要让阿耶给你们好多好多的礼物！”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程咬金在旁边嘀咕：“公主这话说的，倒像是替陛下做主了。”
尉迟敬德看了他一眼：
“公主说得对。人家照顾了皇后、公主，陛下不该赏？”
程咬金连忙摆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说，公主有心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李公子和苏姑娘对皇后和公主的照顾，确实该谢。那李公子做红烧肉的时候，忙前忙后，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
李世民没说话。
他靠在龙椅上，盯着天幕里那张兴奋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台阶。
“传旨。”
内侍快步上前，躬身。
“去库房，挑几样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
“金银器不要。那边应该用不着。挑些......那边没有的。”
内侍愣了一下：“陛下，那边没有的......臣不知那边有什么。”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为难他，摆了摆手：
“罢了。朕亲自挑。”
他大步走出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