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轻声说了句:
“辛苦了。”
何咛从厨房探出头,摆了摆手:
“嫂子您坐,别站着。身体还没好全,多歇着。”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走回沙发坐下。
客厅里,电视还亮着,
《知否》的片头曲已经放完了,
画面切到盛家老太太的寿宴上,满堂的宾客,觥筹交错。
长孙皇后靠在沙发上,看得入神。
她的目光在那一个个穿古装的人物身上流连,
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一直没眨。
李丽质坐在她旁边,也在看,偶尔微微点头,像是看懂了什么。
小兕子抱着平板,窝在苏晚怀里,喜羊羊已经在屏幕上跑了三集了。
她看得咯咯笑,两条小腿晃着,
平板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自己又赶紧抱住。
没一会儿,何咛和周晴从厨房出来了。
何咛擦着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不早了,明天还得上学,早点睡吧。”
苏晚站起来,把小兕子从沙发上抱起来。
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已经有点迷糊了。
长孙皇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角。
李丽质也站起来。
“阿姨,今晚您还住那间。”
苏晚说,
“小兕子跟您睡。”
长孙皇后点头。
何咛走到门口,拉开门,冲对面的苏晚家看了一眼——
门关着,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嫂子,东西都给你们拿过去了,缺什么就过来说。”何咛说。
长孙皇后微微欠身:“多谢。”
苏晚抱着小兕子走出门,长孙皇后跟在后面,李丽质走在最后。
四个人过了走廊,
周晴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
何咛站在门口,看她们进去了,才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还开着,《知否》里明兰正在跟祖母说话,声音不大。
何咛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把平板也收了,放到茶几
李昊靠在沙发上,手插在兜里,没动。
何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李昊想了想:“几百吧。具体没看。”
何咛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
“钱要是不够了记得找我。别硬撑。”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就不怕小兕子她们花大把大把的钱?你不心疼?”
何咛摆摆手:
“要是买什么跑车别墅的钱,你妈我也没有。但是逛街吃饭,还是有的。人家是客人,小兕子还那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
李昊看着她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忽然有点暖。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再说了,”何咛又补了一句,
“人家在大唐是皇后是公主,到了咱们这儿,礼不能少,”
李昊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圆形,中间有个孔,白中透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玉质通透,里面像有一层薄雾在流动。
何咛看见了,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什么?”
“李丽质给的。”李昊说,“说是谢礼。”
何咛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
她不懂玉,但摸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