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跟上去:“陛下,臣也去!”
尉迟敬德也跟上。
房玄龄站在殿内,看着那三个人走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跟上了。
李世民在库房里挑了很久。
库房很大,架子一排排立着,上面摆满了各种东西——
金银器、玉器、瓷器、字画、书籍、绸缎。
有些是各地进贡的,有些是宫中旧藏,还有些是前朝留下来的。
李世民走在架子中间,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
他拿起一个白玉瓶,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卷字画,展开看了一眼,又卷起来放回去。
金银器他看都没看。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停住了。
架子上放着一套文房用具。
笔、墨、纸、砚,还有一块镇纸。
笔是湖笔,笔杆用湘妃竹制成,上面的斑点像泪痕。
墨是徽墨,上面刻着“松烟”两个字,闻着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纸是宣纸,叠得整整齐齐,摸起来像丝缎一样滑。
砚是端砚,石质细腻,上面雕着一朵莲花,线条流畅。
镇纸是一块玉的,长方形,
上面刻着一只卧着的鹿,鹿角弯弯的,栩栩如生。
李世民把那块镇纸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玉质很好,白中带青,温润如脂。
他看了几秒,放回去,又把那套文房用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程咬金站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挠挠头:
“陛下,这是不是太文气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送他一套铠甲?”
程咬金嘿嘿笑了:“那也行。”
“他穿不上。”
程咬金噎住了。
尉迟敬德在旁边说:
“陛下,臣觉得这套文房用具挺好。那李昊正是读书的年纪,送这个合用。”
房玄龄也点头:
“臣附议。后世之物虽多,但笔墨纸砚这类文房之器,心意到了,东西好坏反而是其次。”
李世民没说话,把镇纸放回架子上,转身又去翻别的架子。
最后他挑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套文房用具。笔、墨、纸、砚,外加那块玉镇纸。
他用一个红木匣子装好,匣子盖上刻着一枝梅花,线条简洁。
第二样是一块古琴。琴身是桐木的,漆面乌黑发亮,琴弦是冰蚕丝做的。
这把琴是前朝宫中旧藏,音色极好,
连宫中乐师都说是难得的上品。
李世民把它装进一个布套里,布套上绣着云纹。
第三样是一幅字。
李世民自己写的。
他站在案几前,铺开宣纸,提起笔。
墨是刚磨的,还带着松烟的清香。
他想了想,落笔写了四个字——
“后生可畏”。
笔力遒劲,结构严谨,每一笔都带着力道。
写完了,他看了看,点了点头,又提起笔,在左下角题了一行小字:
“贞观年,太宗赐李昊。”
然后盖上自己的印章。
程咬金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念了一遍:“后生可畏。”
他点了点头,“陛下写得真好。”
尉迟敬德也看了一眼:“好字。”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赐这四个字,是认可了。”
李世民把笔放下,等墨迹干了,把宣纸小心地卷起来,装进一个锦盒里。
锦盒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金线,看着就喜庆。
他把三个盒子摞在一起,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程咬金。
“你说,他下次什么时候会来?”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陛下,他要来了,臣就去给他烧火!上回臣就蹲在旁边看着,那火候,臣记住了!”
李世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