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的,滑滑的,不像市面上那些几十块钱的货色。
“她说她们身上没有这边的钱,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李昊说,
“皇后给苏晚一只玉镯,李丽质给我这个。还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还说若我信她,她日后必重谢于我。”
何咛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盯着那枚玉佩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李昊:
“皇后说的?”
李昊点头。
何咛沉默了片刻,把玉佩递回去:
“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李昊接过玉佩,在手里攥了攥:
“妈,你说这东西……值钱吗?”
何咛看了他一眼:
“值不值钱的,人家给你的心意。你好好留着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既然是公主戴的东西,那玉质肯定不一般。你收好,别到处跟人说。”
李昊点头:“那肯定。”
何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了,赶紧洗漱睡吧,明天还得上学。”
李昊应了一声,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洗漱完出来,何咛已经回卧室了,
门关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太清。
李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灯没开,
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下,灯亮了。
他走到床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往床上一躺。
枕头软软的,被子轻飘飘的。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那枚玉佩从裤兜里掏出来。
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他把玉佩举到灯下,对着光看。
玉质很通透,颜色白中透青,
边缘处带着一丝淡淡的绿,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
灯光从玉佩背面透过来,
那些颜色就活了,在玉里面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他把玉佩翻过来,看另一面。
光滑,没有纹饰,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
李丽质说这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父皇赐的。
从小戴到大。
那得是多少年的东西?十几年?还是更久?
玉这种东西,戴久了会养出包浆,会变得温润。
这枚玉佩摸在手里的感觉,不像新的。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松开。
手指在玉佩边缘摸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刻痕。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又像是本来就有的纹路。
他把玉佩又举到灯下看。
那道刻痕很浅,弯弯曲曲的,
不像字,也不像花纹,像是无意间划上去的。
他盯着那道刻痕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名堂。
打了个哈欠。
眼皮开始沉了。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划了一下,又暗了。
李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他想着想着,呼吸慢慢平稳了。
没一会儿,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