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她突然的举动怔住,情愫与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连忙俯下身来,低声问道:“晓雨姐,你……还是初次?”
朦胧的月色刚好从窗户洒进来,能隐约看清她的脸。
林晓雨紧绷着身子,闭着眼,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默心里犯起了嘀咕:晓雨姐都二十五六岁了,平时大大咧咧的,而且她还曾跟自己说有过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是第一次?她不会是故作清纯吧?
可刚才……她那真切的反应和无措的慌乱,根本是装不出来的。
倘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很对不起她?
陈默毕竟是正人君子,想到这里,他满是懊恼与自责:
“晓雨姐,对不起,我真是个大混蛋,我不应该对你这样……你要是恨我,现在就抽我一巴掌好不好?”
林晓雨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瞬间涌出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簌簌滚落在身下的枕头上。
“姐,你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怪我,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说完,陈默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拍打自己的脸。
林晓雨却抽回手,非但没责备,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陈默,你别自责,我没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晚我很开心,不,这几天跟你在一起,我都很开心。”
她声音温柔又平静,带着事后的满足。
“那你为什么哭了?”陈默扯过床头的衣角,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林晓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唏嘘:
“我之前的那个男朋友,我们起初一直是以书信和电话联系为主,就那样交往了差不多有一年,后来我们初次见面,他就提出要睡我,我当时没同意,我说要等结婚。”
“那然后呢。”陈默顺口追问。
林晓雨轻叹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之后我也试着接触过几个男生,可他们大多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交往三天不到,就想方设法要跟我开房,我都毫不客气地把他们拉黑了。”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最尊重我的男生!所以,姐很感动,姐也喜欢你这样的男生……”
“姐,可是我……”陈默话未说完,便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唇瓣。
“你不用向我解释,姐知道,姐不会怪你的……”
说完,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下,陈默没敢再粗野,一切都变得极尽温柔,像是在护着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轻柔又缠绵。
情难自已时,林晓雨没再哭喊,只是紧紧箍住他的背,纤细的指尖几乎要陷进他虬健的肌肉里。
初次的羞涩与拘谨,被黑夜彻底掩去,却无限放大了她的感知,他的每一次触摸,都让她敏感得要命。
……
约莫一小时后,屋内才终于平静下来。
也许是她初次太过紧张,又或是刚才的激情太浓烈,两人的身上都浸满了一层薄汗。
由于两人事前没有准备,陈默只好起身走出房间,到阳台拿了条晾晒干净的毛巾。
又从茶壶里倒出热水浸湿毛巾,把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擦拭干干净净,才重新躺回被窝里,将她拥入怀中,沉沉睡去。
此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洒在窗帘上时,两人才缓缓醒来。
陈默睁开眼的那一刻,目光便撞进她清亮的眼眸,她纤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正凝神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温柔又缱绻。
陈默欲要起身时,却被林晓雨伸手轻轻环住了腰。
她嗓音软糯,带着初醒的慵懒:“你不是说今天可以睡会懒觉吗?咱们能不能再躺一会?”
陈默轻轻点头,再度把她搂进了怀里。
……
两人刚做完早操,窗外便传来一阵突突突突的农用车柴油机的轰鸣声。
柴油机的马达声由远而近,响声停下的瞬间,二桂洪亮的大嗓门便穿透院落:“叔,陈默起床了没有?”
院子里立刻传来陈万喜的回应:“你们这么早过来啦?陈默他那个大懒鬼今天还没见起床呢,你们先坐会,我上楼去喊他。”
随即,楼梯间很快传来错落的脚步声。
屋内两人连忙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匆匆穿好了衣服。
没等陈万喜喊出口,陈默已经率先开了门。
裤裆前的拉链卡了一下,他拉了好几次才拉上,走出了门。
林晓雨感觉身子有点虚,坐在床前发了会呆,才起身缓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