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陈默见二桂带着七八个村民,已经坐在自家院子里等他了。
院子外停着二桂那台满是泥灰的蓝色农用货车,旁边还横着几台摩托车。
二桂见陈默下楼,立刻凑过来问:“陈默,你说,咱们是直接去派出所,还是去镇政府?”
“其他的部门可能会踢皮球,咱们直接去找镇长就是,他管的事多,能做主。”陈默朝大家吩咐了几句,随即走到水缸边,帮林晓雨打好水,两人开始洗漱。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开始出发。
陈默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林晓雨行驶在最前方,两名骑摩托车的村民紧跟其后,剩余的五六个人全爬上二桂的农用货车,浩浩荡荡跟在队伍最后。
太阳刚出来不久,早晨的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山间的凉意。
林晓雨安静地坐在副驾上,轻轻抿着唇,一路默然不语。
她时不时侧过头,悄悄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
金色的朝阳恰好落在陈默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畅的下颌线、微微上翘的唇角,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深邃的眉骨……似乎每一处都完美地彰显出他独有的男人气质与魅力。
这样的男人让人见了,相信大部分美少女都会倾心,也难怪昨晚足以让她彻底沦陷。
即便交出的是她珍守多年的初夜,她也毫无悔意。
因为他昨晚很会体贴她,给了她非常舒服的初体验。
想起这些,昨夜滚烫的画面又一幕幕地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此刻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直到车子驶进镇政府大院,林晓雨才回过神来。
等陈默停好车,同林晓雨过来时,二桂车上的村民早已跳下车,快步走在了最前面。
二桂领头,十余人一起,径直朝着镇长办公室走去。
各部门应该是刚上班不久,办公楼里原本显得有些安静,却被他们这帮人引得热闹起来。
悬挂镇长铭牌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名戴着粗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棕红色办公桌前翻阅报纸。
骤然看见一众陌生人涌入办公室,他面露惊愕,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沉声发问:“你们这么多人跑进来,有什么事?”
一个村民直接走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上:“领导你好,我们是来找镇长反映问题的,你是镇长吗?”
另一位村民也跟着上前:“我们过来举报咱们村的村长周德贵,我们要找镇长,镇长在哪儿。”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愠怒:“我就是镇长,你们是哪个村委的?反映问题,应该是去信访办,你们直接闯进我办公室喧哗,成何体统?”
“哎呀,镇长大人,我们哪知道什么信访办,您是镇长,权力大,肯定能替我们做主。”
村民们七嘴八舌,语气恳切,有几个村民直接搬过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气得腮帮子鼓鼓,正要动怒轰人。
陈默连忙上前一步,客气地解释道:
“韩镇长您好,我们是枫桥村村民,今天专程过来,主要是向您实名举报我村村长周德贵,涉嫌挪用公款、违纪违规,还存在殴打村民的违法行为。”
“由于涉及方面较广,我们不清楚具体对接哪个部门,怕层层推诿耽误事,只能直接前来求助您。”
“您是咱们的父母官,定能为民谋事,所以大家也相信您。”
陈默上次回来时,曾听周德贵说过,本镇镇长叫韩青山,兼任镇委副书记。
韩青山听他这么一说,怒气瞬间散去了大半。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气度沉稳、谈吐有度的年轻人,眼神多了几分审慎:
“小伙子,你是枫桥村的?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从容应答:“韩书记,我叫陈默,枫桥村村民!”
“陈默……”韩青山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来,“你是不是就是那个……”
他抬手挠了下后脑勺,随即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东莞开办工厂的陈默,对吧?”
陈默笑着点头:“正是我,没想到韩书记真是亲民,还能记得我们这些晚辈,实属荣幸!”
“哪里哪里,原来真是陈老板!快坐,快坐!”韩青山立刻上前与他握手,随即侧身拉过一把座椅,热情示意他坐下说话。
接着开口:“我在年前就听人说过,你在外创业有成,还不忘帮扶乡里,为乡亲们提供了就业出路,我早就想约你见一面,只以为你在外地忙,没空回来,今天算是有幸得见。”
陈默在凳子上坐下,客气道:“韩书记过誉了,我不过是在外面瞎混而已,不值一提。”
扯到这些话题,两人面对着面,熟络地聊了起来。
其他村民们见状,都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不再喧哗。
两人聊到黑石沟煤矿时,陈默顺势介绍了身旁的林晓雨,并谈起昨天两人去县里拜访赵副县长的事。
韩青山得知后,立刻起身,热情地与林晓雨握手,同时招呼闻声赶来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为众人端茶倒水。
几人闲聊了一会后,韩青山主动问起正题:
“小陈,你们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我立刻安排专人对接受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