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刚走进院子,二桂后脚就跟了进来。
“陈默,晓雨姐,今晚去我家吃,特意宰了只羊呢。”
陈默当即应下:“行呢,弄好了么?”
“正炖着呢,过去就差不多了。”二桂说着,往伙房里走,“我去喊一声叔。”
陈万喜素来吃不惯羊肉滋味,加上家里已经做好饭菜,便没答应过去。
陈默把车上东西收拾妥当,便带着林晓雨去到了二桂家。
羊肉炖萝卜,飘得满屋子香,二桂还邀请了几个村民,热热闹闹围了一大桌。
听说周德贵今晚没回来,席间,大家肆意喝酒,畅所欲言,一起商讨着明天去镇政府上访的事。
陈默想着今日诸事进展顺利,心情愉悦,跟大家推杯换盏,喝得痛快。
直至晚上十一点多,大家才陆续离席散场。
走出二桂家院子时,陈默已然有了些醉意,连走路都有点晃荡。
“喝醉了吧,能走不?”林晓雨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醉,微醺而已,好着呢。”陈默身子晃了晃,抬脚便往自家方向走去。
“还说没醉,路都走不稳妥了。”林晓雨上前,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脚步声与说话声惊扰了夜的宁静,附近几户人家的庭院里,立刻传来几声急促的狗吠。
林晓雨吓得连忙往陈默身上缩,环手搂住了他的腰。
“别怕,那些狗只会叫,不会过来咬人的。”陈默见她害怕,也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肩,两人紧挨着一起往回走。
西天悬着一弯残月,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朦胧如水,将村里的青石板路映得光影朦胧。
夜风拂过,路旁的胡桐树下偶尔掉落下来一片叶子,能清晰听到落地的声响。
林晓雨打了个寒噤:“你们这儿昼夜温差太大了,中午烈日灼人,晚上居然冷得像入了冬。”
“很冷吗?”陈默顿住脚步,见她衣衫单薄,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林晓雨心头一暖,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抬眸望着他:“你脱了不冷吗?”
“没几步路,到家就好了,走吧!”
陈默低头时,瞥见她美眸闪耀,就像夜空里的星星,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显楚楚动人。
两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前走,回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陈万喜早已睡了。
上到二楼时,陈默才突然想起,今天又忘了给自己安排床铺了。
他晕晕乎乎地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叮嘱道:“晓雨姐,你进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用去县城了,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说完,他扯过身旁的毛毯,往沙发上一躺,便打算睡觉。
林晓雨瞥了他眼,嗔道:“你不要命啦,这儿能睡吗?快去床上睡!”
说完,她一把将陈默拉了起来,推着他就往卧室里走。
来到床边,陈默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没稳住,一头栽进了软绵绵床垫上。
刚要想起身开口,身后传来房门“咔哒”一声,房门已然被反锁。
“姐,今晚我喝了酒,怕睡觉乱翻滚,会影响你……”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今晚喝醉了,沙发那么窄,万一翻个身,摔地下去怎么办。”
说完,她抬手关掉了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陈默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便没再推辞,顺着床沿缓缓躺了下去。
林晓雨爬上来,缩到了床上的最里侧。
陈默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对方把被子轻轻盖在了他身上,随即也跟着躺下来。
刚开始,两人跟昨晚一样,各自盖着半边被子,背对着背,谁也不敢挨着谁,被子中间留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