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中心街的一家茶楼里,县教育局局长马东生坐在一间雅座里,手里握着一部爱立信手机,面色凝重地跟人打着电话。
对面坐着一位身形与他相仿、挺着圆滚大肚腩的中年男人,正是当年陈默就读的高中校长。
马东生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对电话里的人说:“德贵,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怎么还这么不牢靠?竟然让他给跑了,你到底叫了几个人?”
“总共有七八个年轻后生。”
“七八个人居然干不过他一个?”马东生满脸狐疑。
“不是,我没想到他车上还有一个人,而且还准备好了家伙……老表,他人已经去县城了,该怎么办?”
马东生抬手掐灭了烟头:“慌什么,教育局的大门他都踏不进半步,就算进去了,他也没法查。不过……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后面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你还是尽快想办法解决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端起茶杯,看向对面的男人:“王校长,学校那边就辛苦你帮忙配合了。”
“应该的,应该的,马局,这个您放心,一切按您吩咐的做。”王校长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手机刚搁在桌面,新的来电又弹了出来,这次是档案室的座机号。
马东生当即摁下接听键,操起手机就问:“刘主任,什么事?”
“马局长,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是叫陈默吧?他刚找到我办公室来了。”
马东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怒意质问:“门卫没拦住他吗?今天值班的门卫是谁家的亲戚?这人必须得给我换掉。”
这话吓得电话那头的刘主任连忙解释:“马局长,您息怒,守门的是我堂哥,估计是一时疏忽,放他进来了……”
这边,陈默和林晓雨正走出县教育局大楼。
大院门口,刚才那位守门的大爷正端着个搪瓷茶缸站在窗口。
见两人出来,他立刻按下门禁开关,自动伸缩门缓缓敞开,留出宽敞的通行口。
大爷笑眯眯地探出半个身子:“小伙子,这么快就办完事了?慢走哈!”
陈默勉强挤出个笑,冲他点了点头,走出了教育局大院。
他边走边问道:“晓雨姐,刚才那刘副局长,明摆着就是在敷衍我呢,你说……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晓雨撇了撇嘴,轻叹一声:“你要是就这样干等下去,我估计永远也等不出个结果呐。”
“从今天一早出来,咱们的车子就被人拦截,说明对方早已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以及我们的想法了,直接这样去教育局查证,本就不要抱太大希望。”
陈默垂着头,茫无头绪:“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为了这件事,一直守在老家吧!那边的工地和工厂,都在催着我过去呢。”
“只能想其他办法喽,”林晓雨朝前面的巷口指了指,声音压低了些,“这儿讲话不方便,咱们去车里聊吧!”
两人沿着路边往停车的巷子走去,沿途环顾了一圈,却没看到二桂的身影,估计是跑其他地方闲逛去了。
此时已临近正午,日头高悬。
秋日的阳光褪去了晨间的温柔,晒得人身上有些发烫。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三轮车、自行车穿梭往来,沿街商铺的喧嚣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陈默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林晓雨也跟着上了车。“下午陪我去煤矿吧!”
“嗯。”陈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晓雨斜躺在副驾座椅上,双臂抱胸,斜睨了他一眼,安抚道:“你别愁着个脸了,你这事急也没用!”
“下午你陪我去煤矿采访,完了后,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说不定你这事就能迎来转机。”
闻言,陈默立刻打起了精神,直起身子,看向身旁的林晓雨:“你带我去见谁?”
林晓雨挑了挑眉,故作神秘:“陪我去了再说吧,先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