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在蜿蜒的山间乡道上,窗外秋阳明媚,天高气爽,山野间一片清朗开阔的秋日景致。
坐在副驾上的林晓雨,却没了心思看风景,想起刚才的激烈场景,此刻仍心有余悸。
好在三人都没大碍,只有二桂的胳膊挨了一棍,伤势不算严重,陈默也只是手背蹭出了一点轻微的擦伤。
林晓雨翻开随身的工作包,取出跌打药膏,递给二桂涂抹,又拿出创口贴,细心地帮陈默的伤口贴上。
二桂看着她包里的物件,除了刚才的照相机和录音设备,竟然还有这些常备药物,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晓雨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还给我们准备了药,真是太好了!”
林晓雨微微挑眉:“这是我外出工作时,包里常备的物品,都是以防万一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二桂依旧好奇地追问。
林晓雨浅浅一笑,并未作答。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接过话头:“二桂,晓雨姐是一名报社记者,她这次过来,就是特意帮我调查周川这件事的。”
“去年咱们这儿的煤矿整改事件,刘金山一伙人最终落网被查,其实都是靠她的报道推动的!”
二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晓雨姐就是去年曝光煤矿的那个记者?”
林晓雨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你听说过我?”
二桂又惊又喜:“何止是我,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你呐,你可是我们当地的大英雄啊!”
“哎呀,这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说着,他身子立刻往前倾了倾,满是好奇地问道:“晓雨姐,那刚才你拍到我打架的画面,是不是能登上报纸啊?”
林晓雨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地笑了笑:“这个还不一定,要看后续报道的需求。怎么,你还想让自己的照片上报纸?”
“那当然!能上报纸,多风光啊!”二桂一脸得意,眉眼间满是雀跃,“刚才那帮人围上来时,我一棍一个,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落荒而逃,那动作、那气势,一定很威风吧?”
林晓雨被他天真直率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确实是,你们两个都很棒,很英勇,简直帅呆了。等回去我把照片洗出来,寄几张给你留作纪念,怎么样?”
二桂连忙点头,满脸期待:“那太好了,晓雨姐,要是能登上报刊,那可够我跟村里人吹一辈子牛了。”
这时,陈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问道:
“二桂,我听说,周川有个表叔在咱们县教育局工作,你知道他表叔叫什么名字吗?”
二桂回想了片刻:“没错,他家确实有个亲戚在县教育局。我听我爸说,今年好像还升职为局里的一把手了,具体名字不清楚,只知道是姓马的。”
“好的,明白了。”
三人一路聊着,约莫半小时后,车子便抵达了县城。
陈默开着车,直往县教育局大楼开去。
车子驶过一条中心大街,拐了个弯,便到了一栋办公楼大楼前。
陈默没把车子直接开进县教育局大院,他担心自己的车牌被人盯上了。
而是停在了旁边一条巷子里。
三人下车,陈默让二桂在附近转转,顺便等他。
他走进路边小卖部。买了三包中华烟。
一包丢给二桂,一包直接塞到了门卫大爷的手里。
大爷一见到手里的烟,连一句话都没问,就让陈默和林晓雨走了进去。
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大厅里空旷而安静,一排塑胶固定座椅靠墙摆放,光滑的瓷砖地面拖得一尘不染,能照出人影。
窗台下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伏案写着什么。
见两人进来,女子抬头打量了一下两人,不带任何表情地问道:“你们是来办什么事的?”
陈默走过去,跟她问了声好,随后把自己的来意跟她说了说。
女子听后站起身来,抬手朝右边扶梯口指了指:“这事你们上二楼,到档案室问问吧。”
两人上到二楼,沿着走廊来到最尽头,一扇深漆铁门紧闭,门头上挂着一个“档案室”字样的牌匾。
陈默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出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屋内光线偏暗,窗户垂着厚实的布帘,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陈旧纸张与樟脑丸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