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高基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放心，我阴阳宗既然接手了大梁，就不会让大梁灭亡。
大燕那边，我阴阳宗自会处理。”
萧破没有说话。
高基转身，大步走出了太和殿。
另外两个阴阳宗的长老跟在他后面，看都没看萧破一眼。
萧破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殿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宛如一只困兽。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来，走下龙椅，朝殿外走去。
李福连忙跟上:“陛下，您去哪？”
“去后山。”
后山，密室里。
梁衡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之前好多了。
萧破走进来，跪在他面前:“老祖，阴阳宗的人来了。”
梁衡睁开眼睛，看着萧破:“条件还是之前的吗？”
萧破点了点头，把高基说的四条又叙述了一遍。
梁衡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欺人太甚。”
萧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军队全部接管，国库九成上缴，老祖还要去给他们服役二十年。
这还是大梁吗？这分明就是个空壳子。”
梁衡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老祖，我们能不能——”萧破咬了咬牙，“我们能不能跟阴阳宗翻脸？”
梁衡睁开眼睛，看了萧破一眼。
“翻脸？拿什么翻脸？阴阳宗随便出来一个长老，都是半圣圆满。
他们的宗主、老祖，更是深不可测，你拿什么跟他们翻脸？”
萧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梁衡叹了口气。
“萧破，你要记住一件事，大梁可以没有尊严，但大梁不能亡。
只要大梁还在，就有翻身的一天，要是大梁亡了，就什么都没了。”
萧破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衡看着他的头顶，沉默了片刻。
“忍，只能忍。”
萧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儿臣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密室。
与此同时，南齐，海州。
萧恪站在海州城头，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月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将领走上来，单膝跪地。
“王爷，西边来的消息。”
萧恪没有回头:“说。”
“萧云的军队又拿下了三座城池，他现在已经占据了西境两州七郡，兵力扩充到了二十万。”
萧恪的右手在城墙的垛口上敲了几下。
“萧庭那边呢？”
“萧庭没有出兵，他的人在观望。”
萧恪转过身，看着那个将领:“观望？他在等什么？”
将领低着头:“属下不知。”
萧恪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所有军队进入备战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也不许后退一步。”
“遵命。”
将领退了下去，萧恪重新转过身，看着大海。
海面上起风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