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中年道士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石头,你可愿意拜入阳云观?”
石头愣了一下。
“我……我通过第一关了?”
中年道士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石,苦笑了一声。
“你不但通过了第一关,还把我青云观的测骨碑给毁了。”
石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
中年道士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阳云观的弟子了,第二关和第三关,你不用参加了。”
石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跟脸上脏兮兮的泥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群中炸开了锅。
“凭什么?他凭什么不用参加第二关和第三关?”
“就是!不公平!”
中年道士转过身,扫了那些人一眼。
“测骨碑都被他的根骨震碎了,你们说凭什么?谁有本事也能把测骨碑震碎,我青云观也免试收他。”
没有人再说话了。
赵斗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他弯腰捡起折扇,重新打开,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石头被一个年轻道士带进了山门,田大壮和林小蝶继续等着第二关的测试。
陈白收回了目光。
“走吧。”
慕容璃月看了他一眼。
“不看了?”
“没什么好看的了。”
陈白转身,朝山下走去:“那个叫石头的孩子,根骨确实不错。
但他要是没人护着,在这阳云观里,怕是待不长。”
慕容璃月跟在他后面。“为什么?”
陈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慕容璃月想了想,明白了,赵斗那种世家子弟,最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石头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穷小子,在阳云观里,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但她没有多管闲事,世间就是这样,各人有各人的命。
两人下了山,上了马车,继续往北走。
与此同时,大梁皇都,梁都。
太和殿里,烛火通明。
萧破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三个人。
三个人都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袍,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眼神冷漠,正是阴阳宗那个接引萧明的长老,名叫高基。
高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座大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梁的皇宫,比我想象的要寒酸。”
萧破攥紧了拳头,但没有发作。
“高长老远道而来,朕已经备好了宴席——”
“不必了。”高基打断他,“我阴阳宗不讲究这些虚礼。我今天来,是来办正事的。”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绢帛,展开,念道:“从今日起,大梁皇朝一切政务,由阴阳宗派驻使者决断,大梁皇帝,仅可处置使者不愿处理的小事。”
他将绢帛收起,看着萧破。
“听明白了?”
萧破的脸色铁青,但咬着牙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第二,大梁军队全部由阴阳宗接管。
你大梁的将领,从今日起,全部听命于我阴阳宗。没有我阴阳宗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萧破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几下,停了。
“第三,大梁国库,九成归我阴阳宗。”
萧破的牙咬得咯咯作响,但没有说话。
“第四,大梁老祖梁衡,伤好之后,入我阴阳宗服役二十年。”
周玄说完,看着萧破。
“就这四条,你父皇已经签了,你现在只需遵行即可。”
萧破沉默了很长时间,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