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张世杰这次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他缓缓开口说道:“新来的县令查到了咱们的账目有问题,估计要出事了。”
“我准备让你去顶罪,死倒是死不了,顶多蹲几年大牢而已,作为补偿,我会让我父亲多照顾一点你们这一支族人。”
此话一出,曹军需顿时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他虽然是京城张家的远房亲戚,但是张家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这区区一个军需的位置,都是曹军需花了几百两银子求来的。
现在张世杰给出的条件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十分诱人,可这代价也不是曹军需能接受的啊!
“将军……这……”
还没等曹军需这话说完,张世杰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你不接受,你做的那些事放在我父亲那里砍你十次脑袋都没问题了,我给了你一条更好的退路,你就好好给我接着!”
说罢,张世杰便挥了挥手,让人把他赶了出去,全然不管曹军需同不同意这个方案。
毕竟上次他能跟郑县令有始有终,完全是因为郑县令手里也有张世杰手脚不干净的证据。
而这曹军需本就不受张家待见,当然也接触不了多少张家核心的内容。
一个连自己把柄都没有的棋子,张世杰当然不会心疼!
处理完了军营账目的事情后,张世杰便看向了桌上的那封信。
虽然郑县令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但是张世杰还是打算看看自己父亲打算怎么处置张仪,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妹妹。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案几上的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印着张家的家徽。
那是一个用篆书所写的“张”字,周围还有一圈云纹。
这是张家老爷子专用的信封,张世杰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每一次拆开之前心里都会紧一下。
他用刀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面上的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老爷子的脾性。
老爷子的字从来不带一丝潦草,哪怕是写家书,也像写公文一样工整。
张世杰把信展开,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开头先是说了郑县令的事,老爷子给出的解决办法跟张世杰的差不多,都是想办法把郑县令安抚下来,让他自己去主动认罪,这样无论是张家还是他都能有个好结果。
信中老爷子还承认了自己的问题,他当初把郑县令塞给张世杰用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他身上贪墨案的问题,还说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把那些知情的人都给清理干净……
张世杰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
论狠心程度,张世杰自觉自己还是不如老爷子,毕竟他可是一手将张家推到了现在的位置,跟他相比,张世杰还是太嫩了!
老爷子让张世杰以后可以自己培养一些这种棋子出来,自己用着也方便,而且这也算是提前给张世杰培养接手张家的班底。
他只让张世杰在培养棋子的时候一定要做到知根知底,不然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所带来的后果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对于这一点张世杰可谓是深有体会,要不是他让陈远从中斡旋,可能那郑县令真的会选择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