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我一句,这话听着傻,其实最管用。”
“您说是不是?”
“太子殿下成天在宫里待着,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总该听过几耳朵吧?”
太子心里猛地一沉,眼皮子一压,眼神锐利。
“您肯定也听说了,前阵子闹粮荒,官府扯谎说是山贼干的?”
这事他早听过了。
明眼人都懂,纯属胡扯。
“咋?您还真信这鬼话?也就傻愣愣的主儿才往心里去。”
“刚说灾是山贼惹的,转头又换词儿,说是卫圆人搞的鬼?”
太子嗤笑一声,眼角泛起冷光。
陆叙白到底想干啥?
费这么大劲,非要把屎盆子全扣到山贼头上?
难不成这些山贼还带皇家玉牒的?
“看来殿下耳聪目明,消息灵通。不过……您知不知道?俩嫌犯刚落网,陆景苏亲口报的,都是卫圆来的。”
她终于抬起眼,瞳仁漆黑。
太子皱着眉,一脸不耐烦,上下打量姜袅袅。
姜袅袅半点不急,接着往下说。
“跟您想的一样,皇上心里门儿清,根本不信这套。当场就要提审。您猜后来咋样?”
太子眼底一暗,不用猜。
人指定没活到金銮殿。
“路上受了惊,猝然暴毙。”
姜袅袅瞅见他眼神里的答案,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所以啊,殿下,刚才让您去提醒皇上一句,真正用意在哪儿,您现在该明白了吧?”
太子一拍脑门。
绕了半天弯子,原来在这儿蹲着呢!
去提醒皇上?
行啊,可皇上信你吗?
大概率白跑一趟。
去不去,好像真没啥两样。
姜袅袅清楚他在琢磨啥,却压根不劝。
她心里有数,太子准会照办。
“您得想法子,把这案子要到自己手里查。”
太子斜睨着她,突然哈哈一笑。
“是我疯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
姜袅袅没接话,只笑了笑。
她知道,他一定会做。
“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啦。”
话音一落,人已经朝门口走了,背影都没多留一下。
“站住!你给本宫站住!哪来的野丫头,连规矩都不懂!”
“本宫还没点头呢!”
任他怎么喊,姜袅袅脚步没停。
守在外头的老太监听见响动,立刻上前推开门,弓着身子迎人出来。
“劳公公久候了。”
老太监笑得和气。
“姑娘请随老奴来。”
姜袅袅压根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毕竟她进宫这事儿,向来都是宫里老太监领着走的,这次也照旧。
可怪就怪在这回兜兜转转半天。
非但没出宫门,反倒被带到了御书房门口。
“公公?这是要去哪儿?”
她一愣,脚底下都慢了半拍,心里直打鼓。
自己可是戴罪之身啊!
流放半道上偷偷溜回来,还敢摸进皇宫?
皇上要是知道,怕不是当场就掀桌子。
老太监垂手站定。
“姑娘稍候,陛下吩咐了,今儿想跟您好好聊聊太子爷的病。”
姜袅袅哪敢动?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