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听到这，嘴角也勾起一点笑意。
只不过那弧度太小，他的脸也太过残破，所以根本没有人察觉。
场景内的一切都散去，纯白色的光芒又重新变得柔和，江烨紧抿住唇，手指缓慢蜷缩成拳。
对于曾经相识了许多年的董苍，江烨没办法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漠视他的死亡。
掌心接触一片温热，江夜握住江烨的手，五指缓缓挤入指缝中。
“重来一次，你还会尝试杀死江烨吗？”
暴食专注的望着江烨，却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那个人站在白光里，似乎很难过，纵使面孔有些模糊，他也能感受到。
“......为什么不试。”
暴食低声说：“他和别人有什么差别。”
杀谁不一样，凭什么到江烨这，他就要另眼看。
他心里不服，江烨骗了他，那么暴食也饶不了他。
若江夜不在，现在这时候，江烨估计已经被吃一半了。
暴食低低的笑了起来。
“对他好的人有那么多，差我一个？”
此时，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响起在耳边，空旷而幽远。
【清除程序已就绪】
【请问是否启动？】
暴食也听到了，他已满身苍夷，此时缓缓坐下。
他再也看不清江烨的脸了，也看不到在最后，这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脑子里涌出一堆恶毒的词汇，暴食在心里把叫江烨的小人扎成了刺猬。
临到口边，他却说：“我反正就这样了。”
一句很小声的“嗯”响起，是江烨，听起来他情绪很低落。
“好了，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江夜说，“启动吧。”
【好的】
【清除程序已经启动——目标七号罪人】
暴食向江烨走来，托着残破的，已经露出膝盖骨的腿。
一步。
两步......
“江烨......”暴食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和浓烈的恨。
“你不能这么对我......”
暴食向江烨伸出手，他的脸和手指都那么狰狞，血肉不堪的挂在已经烧焦的身躯上。
他的眼球已经烂了，什么都看不清。
江烨握住了他的手指，“再见......董苍。”
在这一瞬间，暴食才承认江烨是不一样的。
暴食的身体消散了，江烨肩上的重担也终于落下。
江夜从始至终都深深看着江烨，在寂静的纯白空间之内，只剩他们二人。
“笨蛋江烨......”江夜笑着说。
江烨轻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回家吧。”
他牵住江夜的手腕。
“不知道旷了多少天班，哎......等等，你，你的手怎么了。”
江烨有些慌乱的攥紧江夜的手，张了张嘴，用力捏住江夜缓慢开始消散的指尖。
江夜微仰起头，另一只手点了点纯白空间。
“没办法给你看我的走马灯了，能源不够了。”
能源......
江烨猛的抬头，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心底深处升起一阵恐慌。
“别这个表情，宝贝儿。”江夜给他擦了擦眼睛。
可江夜的半个手掌已经完全消散了，江烨怔怔看着他的手。
江夜很快把胳膊收了回去。
“江夜......”
“还在。”江夜轻轻啊了一声，“一会就不在了，对不起。”
江烨顿时有些受不住，他紧紧攥住江夜的手臂。
“但你不是说，你说...你有办法......”
江烨用力抱住他，“你现在离开，还会回来吗......你，你能不能不走？”
“江夜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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