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不说话,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裤腿。
三大妈终于开口:“老阎,你想好了?真去找刘海中?”
“不找他找谁。”
阎阜贵把碗推到一边,碗底还剩两口粥,他也不喝了。
“易中海那边指望不上,整个院里能在厂子里说上话的,除了何雨柱,就剩刘海中,何雨柱那边我已经碰过一回钉子,不能再去。”
“刘海中那人.......”
三大妈犹豫一下。
“刘海中怎么了?”
“粗。”
三大妈想了想,又加一句。
“脾气大,动不动就嚷嚷,教训自己儿子跟教训牲口一样,解成去了万一受气——”
“受气怎么了?受气能挣钱不行吗?”
阎阜贵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转。
“你跟一个精明人打交道,他绕你八百个弯子,你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跟一个粗人打交道就不一样了,你把好话说到位,把面子给足,他高兴了,一拍胸脯就答应。”
阎阜贵说到这儿停一下。
他想起在易中海家里坐的那半个小时。
茶倒了,话说了,酒放下了,客客气气。
可就是什么实在话都没捞着。
那种感觉,跟在棉花上打拳一样,有劲使不出。
刘海中不会这样。
刘海中这个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就算不行,他也会告诉你为什么不行。
不会让你猜。
“粗人有粗人的好处。”
阎阜贵又念叨一句。
三大妈看着他。
“你又要送酒?”
阎阜贵脚步顿一下。
“........不送酒。”
“那送什么?”
“送人。”
三大妈没听懂。
阎解成也没听懂。
阎阜贵转过身来,看着阎解成。
“从明天开始,你去后院,找刘海中。”
“找他干嘛?”
“帮他干活,你去了,看见什么活就搭把手。”
阎解成愣住。
“刘海中那人,好面子,好排场,最喜欢别人捧着他。”
“你去了,嘴甜点,手勤快点,叫声二大爷,问他锻工的事儿,不用拐弯抹角,直接问。”
三大妈皱眉。
“直接问?不怕碰钉子?”
“刘海中跟易中海不一样。”
阎阜贵摆了摆手。
“易中海是闷葫芦,你问十句他答一句,还全是废话。”
“刘海中是大嗓门,你问他一句,他能给你讲半个钟头。”
“他就吃这一套——有人请教他,有人崇拜他,他比喝了二两酒还舒坦。”
阎解成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刘海中在院里确实是这个德行。
谁夸他两句手艺好,他能站在院子中间讲半天,声音大得隔壁院都能听见。
“但是——”
阎解成还是犹豫。
“锻工真的太累,我同学他哥在锻工车间,手上全是茧子,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
阎阜贵盯着他。
“你以为钳工就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