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磊沉默了。他知道萧夜说的是对的。一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封印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如果萧夜不趁现在还能动的时候去取虚空结晶，一百年后没有人能替他。
“什么时候出发？”小羽蹲在角落里，归墟剑抱在怀里。
萧夜想了想。“三天后。”
凌雪没有说“不”。她把冰神令和镇源珠收好，走到萧夜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白发。白发又多了一些，几乎看不到黑色了。她的手从白发滑到他的脸，从脸滑到他的左臂，从左臂滑到他的左腿。灰白色的部分已经爬到了大腿根，离心脏不到一尺。
“三天后。我陪你去。”
“你留下。冰神令的引导需要你在岸边操作。下水的人越少越好。”
凌雪盯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一个人去送死。”
“这不是送死。是去拿东西。”
“拿东西要下到坠星渊核心。你的左腿已经废了，左臂废了，右腿上次抽筋差点没游上来。你拿什么下？”
萧夜没有回答。唐磊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我陪哥下去。我的腿是好的。冥渊剑能在虚空中开路。”
“我也去。”小羽站起来，归墟剑在背上微微发光，“归墟剑能挡住虚空碎片。没有归墟剑，谁也下不到核心。”
萧夜看了看唐磊，又看了看小羽。三个人，三把剑。寒渊，冥渊，归墟。和上次一样。
“三天后。凌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