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寒渊城的那天，凌雪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冰神令的手抄本，眼神直直地盯着萧夜怀里的那颗灰色珠子。
“给我看看。”
萧夜把珠子递过去。凌雪接住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重，是因为珠子是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珠子贴在冰神令上。令面上的符文开始跳动，一行一行地往外蹦。
“这珠子叫‘镇源珠’。”凌雪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冰神造的，是裂天留下的。妖族有一种秘术，可以把虚空碎片炼成珠子。珠子能吸收锚点燃烧时释放的存在之力，把它转化成维持锚点的能量。一进一出，循环利用。这样你的存在就不会被烧掉。”
“那为什么冰神不用？”唐磊靠在门框上。
“因为裂天是在冰神献祭之后才研究出这个秘术的。冰神那时候已经散了，裂天一个人支撑着封印，没来得及把秘术传给后人。他只来得及炼了一颗珠子，封在镜湖底下，等后来者去取。”
凌雪翻开手抄本，指着上面一幅图。“珠子可以用一百年。一百年后，需要炼一颗新的。炼制方法在这里——需要三样东西：虚空结晶、归墟剑的剑意、冰神令的引导。”
“虚空结晶在哪？”萧夜问。
凌雪的嘴唇抿了一下。“坠星渊核心。锚点的旁边。”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坠星渊核心。萧夜刚从那里回来，差点死在那里。现在告诉他还要再去一次。
“不去。”唐磊第一个开口，“哥，你的腿已经那样了，再去坠星渊你还能活着回来？”
“不去，一百年后谁炼新珠子？”萧夜的声音很平。
“一百年后再说。”
“一百年后我不在了。没有新珠子，锚点会崩。封印会碎。一切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