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归墟剑已经认我为主了。但我用不了它太久。每用一次,它就会从我身上带走一些东西——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情感,可能是……时间。”
“什么时间?”
“寿命。”小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裂天说,归墟剑的使用者,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年。”
萧夜的手攥紧了。
“你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让我用了?”
萧夜沉默了。
小羽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归墟剑。月光下,剑身上的灰白光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霜。
“哥,我欠了很多人的命。幽影阁杀的那些人,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他们确实死了。我现在能用这把剑做点有用的事,是赚了。”
“你不是在还债。”萧夜的声音有些沉,“你是在送死。”
“那你呢?”小羽抬起头看着他,“你左臂的黑印还能撑几天?你算过吗?”
“十三天。”
“十三天后呢?”
萧夜没有回答。
“哥,我们都在倒计时。”小羽站起来,把归墟剑抱在怀里,“你的倒计时是十三天,我的倒计时是五年。唐磊的倒计时不知道还有多久——他给我施锁魂术的时候,反噬伤了他的根基。凌雪的倒计时是她的灵力,她的灵力用一点少一点,冰神令在透支她的生命。”
“我们都快没时间了。所以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小羽抱着剑,走回了东厢。
萧夜一个人站在桃树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地上,像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坠星渊。通向虚空。通向所有人都不想让他去的地方。
但他没有选择。
他站在桃树下,伸出右手,摸了摸那些鼓鼓的芽苞。芽苞很硬,里面藏着春天的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到它们开。
碎空梭在腰间又震了一下。
他按住梭子,低声说了一句:“再等等。快了。”
梭子里的东西安静了。
好像在听他的话。好像在等他。
月光下,萧夜转身走回了房间。
明天还要继续练剑。
后天也是。
直到三剑合一。
直到他站在虚空核心,面对那个所有人都想忘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