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个人类而已。明明只是她漫长龙生里一个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插曲。
可他揉她脑袋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他说“龙兄，出来玩玩”的时候，她会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要……路灵……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碎了，碎得连不成句子。眼泪终于撑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路灵冰凉的手背上，溅开细碎的水光。
她今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从前她只肯叫他“人类”，偶尔心情好了叫一声“奴仆”，再过分一点就是“喂”。
她以为这样就能骗过自己，骗过所有人。
她只是屈尊纡贵地待在一个人族身边而已，有朝一日玩腻了，随时可以甩甩尾巴走人……
现在，这个人类说自己要先走了……
“不要……”龙战野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要这样！”
她扑过去抓住神秘龙帝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龙帝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龙战野有生以来第一次当面叫她姐姐，也是第一次请求。
但她只能说……
“我没有办法。”她摇了摇头。
“……”
一时间，两个小女孩的心都死了。
……
……
另外一个次元，金发女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啊，灵。唉，幽冥……待会儿我就来陪你。替死……”
就在神曦即将发动舍命术时，外界却有了异动。
龙战野体内有什么东西爆发了。
被封印在龙族血脉最深处的至高天赋，当龙族的生命本质与自己认定的唯一产生绝对共鸣时才会觉醒。
死生魂契。
契约之后，龙族将不再是独立的永生者。
双方将共享彼此的寿命。
龙战野没有一丝犹豫。她把额头贴上路灵的额头，任凭本能接管一切。金色与银色的古老符文从体内涌出，铺展成庞大无比的契约法阵。
神秘龙帝看着这一幕，紫瞳深处出现了复杂的波动，她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和龙战野一模一样的法力波纹。
“姐姐……你确定要选择他了吗？”
“你叫我什么？”龙战野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
神秘龙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其实，你才是姐姐。血脉觉醒的那一刻，位阶就自然显现了。”
天辰白龙是特殊的，这世界上只有她们而已。
她们本就是永恒不灭的双生子。
龙帝主掌精神，龙战野主掌力量。
现在，她们双双觉醒。
如果换在别的时刻，龙战野大概会得意很久。但现在她只是摇了摇头，擦去泪水，重新看向怀中的人。
“不管了，我决定了，就他了！”
死生魂契的光芒再次大盛。
她的法阵刚稳定，另一道更加庞大的契约阵纹便叠加了进来。
龙帝划破指尖，龙血滴入法阵之中，宽大的手轻轻覆盖在龙战野的小手上。
“我和你一起，我们本就该一起。”
“嗯！”
此刻，两龙一人的生命彻底连接。
姐妹之间的血脉感应被魂契放大到极致。
感官共享，生命共享，命运共享。
路灵与她们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命，保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