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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个伟大的仪式，直到契约法阵隐没于虚空。
路灵的灵魂之火终于停止了消散。
“有意思。这世上觊觎你的人，还真多啊。”
神曦轻笑了一声，目光在路灵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身形重新隐没。
“……”
灵灵见龙战野和那位陌生的银发女子都归于沉寂，急忙凑上前来。
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想问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攥着裙摆干等着。
终于，龙战野睁开了眼睛。
“好奇怪的感觉……”她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神秘龙帝久违地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捏了下龙战野肉嘟嘟的脸。
“……”
莫名其妙的，龙帝冰冷的脸上也多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只是转瞬便被压回了那副清冷的面庞之下。
“路灵怎么样？”灵灵顾不上别的，声音里全是迫不及待。
“命，保住了。但精神损伤并未完全修复。”
龙战野收回按在路灵额头上的手，声音顿了顿，
听起来有些惋惜，但这已经是她们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死生魂契最多能够吊住路灵的性命，保证他不会死。
但是这份契约并没有治愈和修复的能力。
灵灵悬着的那颗心沉下来些许。
命保住了就好……剩下的都会有修复的痊愈可能。
但才没一会儿，她又开始担忧起来。
“精神创伤……”
精神损伤也是灵魂损伤，想要修复，哪有这么容易？
让路灵自我修复更不可能。现在，他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一身素袍的轻罗在夭夭的搀扶下，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走到路灵身旁。
她每走一步都极慢，额上沁着细密的虚汗，那条华丽的鱼尾在离开海水后化作了人类的双腿，还不太适应，却执拗地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我可以试着修复……”
灵灵嗖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轻罗，那双哭肿的眼睛里腾起了一簇近乎灼人的光。
就连神秘龙帝都微微偏过头，投过去一个颇有兴致的眼神。
轻罗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左手轻轻抚上右手腕上那串细小的手链。
那手链开始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淡蓝色荧光，像深海中浮起的第一缕晨光。
她将手掌轻轻覆在路灵的额头上，那抹淡蓝便顺着她的指尖倾洒而下，温柔地渗入路灵苍白的面颊。
她已经在夭夭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面前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在整个人鱼族即将覆灭时唯一伸出手的存在。
她定要倾尽全力。
可才没过多久，她的治愈便被迫中断。
轻罗身形一晃，重重地跌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轻罗姐姐……”夭夭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声音带了哭腔。
轻罗本就有重伤在身，体内残存的力量早已散了大半，强行调动，根本无法维系多久。
“行不通吗？”灵灵的声音又紧了起来。
“我已经不在巅峰，而且我的伤势也很严重……”轻罗的脸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那副模样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有效果的。”龙战野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我感觉到了。”
“真的？！”灵灵猛地转过头。
“嗯，只要慢慢治疗，他迟早会恢复过来的。”龙战野点点头。
“恢复什么？”
一道突兀的嗓音从地上传来。
霎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发男人。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虽然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疲倦，却分明是醒着。
“王！”
九幽后第一个出声，那双始终强撑冷静的眼眸里终于翻涌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差点以为好不容易迎来的新王就要在她面前驾崩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灵灵猛地扑到路灵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细细地抖着，怎么也松不开。
“人类……算你走运了。”龙战野抱起胳膊，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