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野狠狠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压着哭腔，却倔强得像一匹被扯住缰绳也不肯回头的小兽。
她用力抬起手，在眼眶上胡乱一擦，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蹭得满脸都是，
“人类，快尝试召唤我姐姐！”
她的声音急促而发抖，却竭力压住那份没有底气的慌乱。
“真的可以吗……”
路灵心中苦笑。
他早就猜到了，七颗帝王级精魄的终极意义，便是让龙帝的真身降临。
可是……他现在哪怕融合所有精魄，也只有三枚帝王级精魄而已啊。
“人类，你确定要召唤我吗？”
还没等到龙战野的回答，那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已经在精神之中传来。
“你会来吗？”路灵问道。
“当然，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对你可……”
“无所谓！”
路灵一口咬断了龙帝的话。牙关紧咬，血顺着他咬破的唇角淌下来。
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抬起了手，初阶召唤魔法的星轨在一瞬之间构筑完成。
“这是我的孤注一掷！”
龙帝真身的威压撕开了深海的空间。整座海底遗迹都在震颤，碎裂的珊瑚从岩壁上簌簌坠落，海床的裂纹疯狂蔓延。
无尽的漆黑之中，一双紫色的竖瞳猛然睁开，竖瞳如两轮冷月，悬挂在海底废墟的上空。
……
……
煞渊内。
“路灵！！！你这个混蛋！！！”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灵灵对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嘶喊着，眼泪糊了满脸，嗓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你会保护我的……你会等我的……你怎么能……”
她骂着，骂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最后被一阵再也压不住的嚎啕彻底淹没。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尘，把她脚下的石板洇湿了一小片。
她攥紧拳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猫。
夭夭站在一旁，望着灵灵哭得撕心裂肺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又抿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都怪她……
她就不该请求路灵去帮她的忙，现在她救出了轻罗，可路灵却身陷囹圄……
一道宫装身影无声而现。九幽后站在灵灵面前，精致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可那双向来从容的眼眸却沉得可怕。
“放心，王没有那么容易死。”九幽后说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稳，像是在劝慰灵灵，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灵灵根本没有听见。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仍在剧烈地抽动，眼泪已经把那小片石板洇成了深色。
九幽后也没有再安慰，脸色愈发凝重。
因为……路灵现在真的危在旦夕。
“怎么会……王的气息……”
怎么会在一瞬间又衰弱了这么多？！
现在就连九幽后也无法冷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