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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果然如此！不枉费我消耗本源的全力一击！”
皇纱枯骨女王癫狂的笑声在幽暗的海水中层层炸开，猩红的血纱随着她的狂笑疯狂翻涌，像一面浸透了鲜血的战旗。
她俯视着七窍渗血，勉力支撑的路灵，空洞的眼眶里那两团红紫色的火焰烧得近乎疯狂。
“空有一身帝王级的力量，却没有帝王级的掌控！你的精神力连帝王门槛都未曾踏破，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她的声音尖锐而得意，字字句句都淬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不枉我耗费本源发出全力一击，三分之一的冥王位格！只要吞下你，这片海洋，不，连陆地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
她似乎仍处在调息之中，方才那道灵魂尖啸确实抽走了她不少本源。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狂喜，因为猎物已经瘫在砧板上，只等她最后一刀。
路灵勉强站住了身形。七窍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融入海水，在暗流中拉出几道细长的血丝。
那双一贯从容的眼眸此刻黯淡了几分，视线模糊，耳中嗡鸣，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
是他托大了。
本想着趁此机会提前削弱海洋的力量，却不曾料到皇纱枯骨女王的精神力竟比他还要强横。
想不到……想不到自己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缺陷……
想不到……皇纱枯骨女王的精神力，比他还要强大……
这份缺陷他从未正视过，而此刻，它被一只枯骨无情地撕开，血淋淋地摊在面前。
对不起，灵灵，我可能要食言了。
幽冥，对不起……
“煞渊……”
他咬紧牙关，拼命集中残余的意志去打开通往煞渊的通道。
放在从前，这不过是一个念头的功夫，可现在，他破碎的精神连凝聚一道清晰的意念都做不到了。
每一寸意志的调动都像是在碎玻璃上赤脚奔跑，疼得他几欲昏厥。
但他死死撑住了。
自己死了无所谓，但灵灵必须离开这里！！！
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打开了一个通往煞渊的通道。
“煞渊！”
终于，一道银色的漩涡在镜像空间中艰难地旋转开来，磅礴的吸力涌出，将灵灵笼入其中。
“路灵！！”
灵灵的脸被银光映得惨白，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她拼命朝他的方向伸出手，五指张到最大，像是只要够得再远一点就能抓住他。
“路灵！你这个混蛋！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
剩下的声音被吞进漩涡的轰鸣中，她的身影连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起，消失在了银光尽头。
“先生……”
夭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双澄蓝的眼眸里盛满了自责与悲伤。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吸力拖入漩涡，连带着一旁仍在昏迷的轻罗一起。
最后只剩下白发的小女孩。
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白毛小萝莉站在镜像空间破碎的边界上，小小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她那对金灿灿的竖瞳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抿成一条死硬的线，拼命忍着，忍着，可那水雾还是不争气地越聚越浓，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龙战野，流泪了。
路灵看到那双眼睛，心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想不到啊，这只嘴上从不饶人的天辰白龙，竟然会因为他而红了眼眶。
“龙兄……你也回到召唤位面去吧，我可能……”他的声音已虚弱得不成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往外挤。
“不！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