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教您怎么用。”徐燁温和地说，蹲下身，耐心地给姥姥讲解手环的功能和操作方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讲解清晰易懂，姥姥很快就明白了基本操作。
“这个好，这个好。”姥姥摸著光滑的手环表面，连连点头，“以后你们在国外也能知道我的情况，我就放心了。”
“姥姥，您试试羽绒服合不合身”杨川拿起那件红色的羽绒服。
在周围老姐妹们的起鬨下，姥姥脱下了棉袄，换上了新羽绒服。
轻便保暖的面料，合身的剪裁，精致的刺绣领口，穿上后整个人显得精神又贵气。
“真好看！老陆穿红色最显年轻了！”
“这衣服质量真好，轻飘飘的，又暖和。”
“孙子真贴心啊，买的都是实用的东西。”
姥姥在大家的夸讚中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拉著杨川的手不肯放，眼睛一直盯著他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姥姥突然想起什么，“我正在包饺子呢，猪肉白菜馅的，你最爱吃的。一会儿煮了给你们吃。”
“还没吃呢，就等著吃姥姥包的饺子。”杨川笑著说。
“那快来帮忙！”姥姥顿时来了精神，拉著杨川回到饺子桌旁，“徐燁也来，会包饺子吗”
“会一点，但包得不好看。”徐燁老实说，挽起袖子去洗手。
“没事没事，我教你！”姥姥兴致勃勃地说。
三人重新围到桌边，周围的老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大厅里恢復了之前的热闹，但时不时还是有人朝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杨川洗了手，熟练地拿起饺子皮开始包，他的动作和姥姥一样熟练。
徐燁则显得有些笨拙，他学著杨川的样子放馅、捏合，但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馅太多撑破了皮，就是形状歪歪扭扭的，和旁边姥姥和杨川包的“小元宝”形成鲜明对比。
“哎呀，你这个馅放太多了……”姥姥忍不住指导，“少一点，对，这样……捏的时候要用力均匀……”
徐燁认真地听著，重新尝试。
这一次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没破。
“进步很快嘛。”杨川笑著看他，眼里满是温柔。
“是姥姥教得好。”徐燁谦虚地说，手里又拿起一张饺子皮。
三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姥姥问杨川在英国的生活，问餐厅的生意，问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杨川一一回答，还拿出手机给姥姥看餐厅的照片，看他和朋友们的合照，有身在英国的李华他们，也有林初夏和肖明宇。
“这个粉色头髮的是夏夏，，旁边是他的男朋友肖明宇，也是燁哥的好朋友，这次我们是一起回国的。”杨川介绍道。
“哎呀，这孩子头髮比你的还夸张。”姥姥看著照片里的林初夏笑了，“不过长得真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可是国际超模呢。”杨川骄傲地说，“人特別好，这次回来还帮我打扮，说见姥姥要精神一点。”
“难怪今天这么好看。”姥姥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徐燁，“小徐啊，我们川川在英国，多亏你照顾了。”
“应该的，姥姥。”徐燁温和地说，“小川也照顾我很多，他做的菜特別好吃，我的胃都被他养刁了。”
“哈哈，川川以前在家不怎么做饭，没想到去了英国，还成高手了！”姥姥自豪地说，“川川从小就懂事，在厨房帮我打下手，那时候他才这么高……”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小小的人，垫著小板凳，在水龙头下洗菜……”
杨川出国之前，是根本不会做饭的，全靠系统辅助，生怕姥姥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姥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怎么不能说我孙子能干，我骄傲！”姥姥理直气壮地说，又看向徐燁，“小徐，你喜欢吃什么下次让川川做给你吃。不会的我来教他！”
徐燁也没多想，只以为杨川的厨艺都是跟姥姥学的，於是笑著点头：“姥姥说得对，小川做的每道菜我都喜欢。”
看著姥姥和徐燁聊得投机的样子，杨川心里暖洋洋的。
他原本还担心姥姥会不习惯，会需要时间接受，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姥姥是只要他幸福就什么都好，她看徐燁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到现在的慈爱，转变自然又真诚。
饺子包得差不多了，姥姥招呼工作人员拿去煮。
趁著这个空档，杨川拉著徐燁在养老院里转了转。
这家养老院確实配得上“高端”二字，除了宽敞明亮的活动大厅，还有设施齐全的康復中心、图书室、棋牌室、茶艺室，甚至有个小型电影院。
每层楼都有护士站，24小时有医护人员值班。
老人的房间也参观了几间，都是標准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装修温馨舒適，採光很好。
有的老人还在阳台上养了花草，生机勃勃的。
“这里真好。”杨川轻声说，“姥姥刚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会不適应。现在看来，她在这里过得挺开心的。”
“嗯，活动多，有人陪，医疗条件也好。”徐燁握著他的手，“以后我们在英国也放心些。”
“嗯！”要不然杨川也不能放心把姥姥一个人留在国內，自己出国读书。
回到大厅时，饺子已经煮好了。
大厅內每人都分到了一盘，坐在桌前一起吃，配著醋、蒜泥、辣椒油等蘸料。
“来来来，吃饺子！”姥姥招呼著杨川和徐燁坐下，“快尝尝看，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杨川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了一口。
猪肉的香、白菜的甜、葱姜的辛鲜在口中爆开，饺子皮薄馅大，汤汁丰盈，正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他含糊地说，眼睛有点湿润，“就是姥姥包的味道。”
徐燁也连连点头：“很好吃，咸淡適中，白菜特別清甜。”
“哎哟，小徐真会吃！”姥姥高兴得合不拢嘴，“再来一个，这个是我包的，皮更薄……”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饺子，周围是其他老人和家属们的欢声笑语。
窗外阳光正好，腊梅的香气隱隱飘来，一切都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饺子，姥姥又拉著杨川去写春联的区域。
“李老师，借您笔墨用用，让我孙子写副春联。”姥姥对那位戴金丝眼镜的老爷爷说。
李爷爷笑呵呵地让出位置：“你孙子还会写毛笔字来来来，让我开开眼。”
杨川有些不好意思：“我写得一般……”
“一般什么，小时候我教你写的，底子还在。”姥姥把毛笔塞到他手里，“写副春联，贴我房间门口。”
杨川推辞不过，只好提笔蘸墨，徐燁在一旁帮他铺开红纸。
沉吟片刻，杨川落笔：
上联：福如东海长流水
下联：寿比南山不老松
横批：松鹤延年
他的字算不上书法家的水平，但端正清秀，笔锋流畅，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周围的老人们都围过来看，纷纷称讚。
“字写得好啊！有风骨！”
“內容也好，福寿双全，適合咱们老人家。”
“老陆，您外孙真是文武双全啊！”
姥姥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墨跡干了，小心翼翼地把春联收起来：“回去就贴上，今年这春联最有意义。”
接著，姥姥又带他们去剪纸区，看老人们剪窗花；去听了一会儿沪剧；还参观了老人们做的手工艺品展览……杨川和徐燁耐心地陪著，听姥姥介绍她的老朋友们，听她讲在养老院的趣事。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姥姥，我们该回去了。”杨川有些不舍地说，“明天就是除夕，我和燁哥早点过来陪您，晚上咱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
“好好好，你们路上小心。”姥姥拉著杨川的手，又看向徐燁，“小徐，谢谢你陪川川回来看我。你们在英国要互相照顾，好好的。”
“放心吧姥姥，我会照顾好小川的。”徐燁郑重地承诺。
杨川抱了抱姥姥，徐燁也轻轻拥抱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