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舷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掠过的一两颗星辰,证明他们仍在穿越夜空。
机舱后部的臥室里,遮光板完全闭合,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晕开一小圈柔和的光晕。
杨川睡得正沉,脸颊埋进蓬鬆的真丝枕套里,呼吸轻缓绵长。
徐燁侧臥在他身边,手臂环著他的腰,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鬆开。
两人身上盖著那床霜白色的frette羽绒被,被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覆盖著一层温柔的雪。
忽然,臥室门被轻轻叩响。
三下,间隔均匀,力道恰到好处,既足以唤醒睡眠中的人,又不显突兀。
徐燁率先睁开眼,眸光在昏暗光线里清明如初。
他看了眼床头电子时钟:19:08。
飞机起飞是下午一点,吃完饭之后,他们应该睡了五个小时左右。
门外传来空乘压低的声音:“徐先生,杨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二位是在用餐区用餐,还是在臥室里主厨说今日有特別准备的波士顿龙虾和a9和牛。”
徐燁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沉睡的杨川,睡著的男孩睫毛轻颤,唇角微微翘著,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杨川的发顶,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小川,醒醒,该吃晚饭了。”
杨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慢慢聚焦在徐燁脸上。
“燁哥……”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几点了”
“七点多。”徐燁坐起身,顺手按亮了床头另一盏灯,“空乘说晚餐准备好了,问我们要出去吃还是在房间里。”
杨川也跟著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睡了一觉,身体確实鬆快了不少,但皮肤表层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机舱恆温系统保持22度,但在羽绒被里睡久了难免闷热。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t恤的领口,皱皱眉:“好像出汗了……有点黏。”
“浴室可以冲澡。”徐燁指了指臥室角落那扇胡桃木门,“快速冲洗一下就行,飞机上有全套洗漱用品。”
杨川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他走向浴室,推开门时忍不住轻嘆了一声。
这浴室比普通飞机的卫生间宽敞太多,足有四五平米。
墙面是浅灰色大理石,地面铺著防滑的深色瓷砖,洗手台是整块白色石英石打磨而成,边缘镶著细金线。
檯面上整齐摆放著全套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是瑞士某奢侈品牌,洗髮水沐浴露则是法国某小眾沙龙线的產品,包装简约却质感十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淋浴间,並非简单喷头,而是真正的花洒系统,玻璃隔门內甚至有小型防滑坐凳。
“这真是……飞机上的浴室”杨川回头看向徐燁。
徐燁已经走了过来,从洗手台旁的柜子里取出两套崭新的睡袍和拖鞋。
睡袍是深灰色的纯棉质地,触手柔软厚实,腰间系带设计;拖鞋则是同色系的羊绒材质,鞋底柔软得像踩在云端。
“私人飞机改装时可以定製这些。”徐燁把一套递给杨川,“快速冲一下吧,换睡衣出去吃饭舒服些。”
杨川接过睡袍,走进淋浴间。
热水很快涌出,花洒水流细密均匀,温度恰到好处。
他快速冲洗了一遍,换上睡袍,系好腰带,又穿上羊绒拖鞋,杨川整个人都觉得鬆快了许多。
睡袍略宽鬆,领口敞开时露出一截白皙脖颈,深灰色衬得他皮肤更加莹润。
徐燁也快速冲洗完毕,换上同款睡袍。
两人並肩走出臥室,穿过休息区,走向前部的用餐区。
用餐区此刻已被布置得宛如顶级餐厅的包厢,六人座的餐桌铺上了崭新的白色亚麻桌布,边缘垂下精致的蕾丝流苏。
每张座位前都已摆好了全套餐具:纯银刀叉三件套、镶金边的骨瓷餐盘、薄如蝉翼的水晶酒杯,以及小巧的盐盅和胡椒磨。
餐桌中央摆著一盏低矮的球形玻璃灯,暖黄光线透过玻璃散射开来,柔和地笼罩著整个区域。
天花板的隱藏式灯带也已亮起,光线比午餐时更加温馨曖昧,像为夜晚特意调製的氛围。
林初夏和肖明宇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两人同样穿著深灰色睡袍,头髮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被叫醒。
林初夏的粉色捲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蜜桃光泽,他正托著腮,眼睛半眯著,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肖明宇则坐在他身边,一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著林初夏的后颈,像是在帮他放鬆。
“你们也醒了”杨川走过去,在徐燁身旁坐下。
林初夏抬起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嗯……睡得好舒服,但突然被叫醒吃饭……感觉像做梦。”
肖明宇也清醒了些,看向徐燁和杨川:“这床確实不错,我睡了五六个小时,一点不觉得累。”
徐燁淡淡一笑:“定製的时候特意选了最好的床垫系统。”
这时,那位金髮碧眼的空乘再次出现。
“先生们,晚餐已准备完毕。”她微微躬身,递上四份新的菜单,“今晚主厨推荐芝士焗波士顿龙虾、a9和牛黄油烤牛排、香草烤羊排。前菜有牡丹虾刺身、蒜泥烤生蚝、鱼子酱鹅肝,汤品是黑松露奶油蘑菇汤。甜品部分除了常规选择,还有现做的棉花糖,我们飞机上有小型棉花糖机。”
林初夏接过菜单,眼睛立刻亮了:“棉花糖机!你们飞机上还有这个”
空乘微笑著点头:“是的,徐先生吩咐过,长途飞行应该有些轻鬆趣味的小设备。棉花糖机可以製作粉色、蓝色、白色三种顏色的棉花糖,糖浆是天然果蔬提取,不含人工色素。”
“太棒了!”林初夏兴奋地看向肖明宇,“老公,等会儿我要吃粉色的!”
肖明宇无奈地揉揉他的头髮:“先吃饭,棉花糖是甜品。”
“知道啦。”林初夏翻开菜单,仔细阅读今晚的菜品介绍。
杨川也看著自己的那份菜单。
比起午餐,晚餐的菜品確实更加豪华奢侈,几乎每道菜都用了最顶级的食材。
波士顿龙虾標註了捕捞海域和重量,a9和牛则註明是日本特定牧场饲养,牡丹虾来自北海道,生蚝是法国吉拉多,鹅肝是义大利冬季黑松露鹅肝,鱼子酱则是伊朗阿尔马斯白金级……
就连黑松露奶油蘑菇汤里用的黑松露,都標註了產地——法国佩里戈尔,冬季採摘。
“这食材……”杨川轻声感嘆,“比很多米其林三星餐厅还夸张。”
徐燁侧头看他:“长途飞行容易胃口不好,所以食材要选最好的。”
“明明是某人的舌头太挑剔了吧”肖明宇毫不客气地拆穿。
林初夏已经点好了菜:“我要牡丹虾刺身、蒜泥烤生蚝、芝士焗龙虾、a9和牛排,汤要黑松露奶油蘑菇汤!甜品……等会儿再说!”
肖明宇点了鱼子酱鹅肝、牛排和香草烤羊排,汤选了同样的黑松露汤。
杨川和徐燁则点了牡丹虾刺身、蒜泥烤生蚝、芝士焗龙虾和香草烤羊排,汤则是酸甜口味的红菜汤。
点完菜,空乘確认后离开。
不一会儿,她推著餐车回来,开始上前菜。
首先上的是牡丹虾刺身。
四只硕大的牡丹虾被精心摆放在黑色玄武岩石板上,虾身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粉色,肉质晶莹如玉。
虾头被保留作为装饰,摆放在一侧,虾身则被去壳剖开,平铺在石板上,表面撒著极细的海盐和现磨的山葵粉。
旁边搭配著小巧的酱油碟,以及几片可食用的紫苏叶和金箔。
林初夏用银质小叉叉起一块虾肉,连同少许山葵粉一起送入口中。
虾肉冰凉弹牙,鲜甜程度令人惊嘆。
那是一种纯粹的海味甜香,不带丝毫腥气,肉质细腻得像顶级布丁。
山葵粉的微辣刺激了味蕾,让鲜甜更加突出。
“这虾……”林初夏瞪大眼睛,“比我之前在东京吃的还甜!”
肖明宇也尝了一口,点头赞同:“肉质太好了,估计是现捞现处理,然后急速冷冻运上飞机的。”
杨川慢慢咀嚼著虾肉,感受著那爆开的鲜甜汁液。
他侧头看向徐燁,小声说:“这个真的好吃……”
徐燁轻笑,从自己盘子里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多吃点。”
杨川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张口吃了。
接著是蒜泥烤生蚝,生蚝装在特製的贝壳状瓷盘里,每只蚝壳內盛著一只肥硕的吉拉多生蚝。
蚝肉被烤得微微蜷缩,表面覆盖著厚厚的蒜泥酱——蒜泥用橄欖油和香草慢炒过,香气浓郁而不刺鼻,蚝壳边缘还点缀著一小撮烤过的麵包碎和细香葱。
林初夏用勺子挖起整只蚝肉,连同蒜泥一起送入口中。
蚝肉肥美滑嫩,烤制后依然保留著充沛的汁液,蒜泥的咸香与蚝肉的鲜甜完美融合,麵包碎增加了酥脆的口感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