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所秦所秦所?您什么时候回来。
周德茂开口了,老陈审了半宿,他终于开口了您猜他说什么。他说梁家坤不只是收了他的钱,还通过方鹤亭给他介绍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省城做物流生意的,叫胡志远!
周德茂说胡志远不光帮他洗钱,还帮他‘处理’过一些不好处理的东西!什么叫‘不好处理的东西’?
赵和平不就是‘不好处理的东西’吗?秦所您快点回来,这事儿大了大了大了!”
秦江盯着屏幕上的字,心跳猛地加快了。
胡志远。物流园。边境贸易。不好处理的东西。
这几个词像几块拼图,在秦江的脑子里咔嗒一声拼在了一起。
“小李,开快点。”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秦江一眼,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在高速上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柳沟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秦江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周德茂说什么了?”
老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他说胡志远不只是帮他洗钱,还帮他‘处理’过一个人。您猜是谁?”
“……赵和平?”
“不。是赵和平的司机,小马。小马知道赵和平太多事,赵和平出事之前,小马就‘失踪’了。周德茂说,是胡志远的人把小马带走的,带到哪儿去了他不知道,但他给了胡志远二十万。二十万,‘处理’一个人。”
秦江的手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老陈,你现在立刻给沈翊打电话,让他把胡志远的所有信息再挖一遍,挖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的底裤是什么颜色的。”
“得令!”
挂了电话,秦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地过着那几句话。
二十万,处理一个人。
胡志远不只是洗钱的工具,他可能还是梁家坤手里的“白手套”,专门处理那些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从洗钱到走私到杀人,胡志远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水也越来越深。
车子下了高速,进了柳沟镇地界。秦江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翊。
“秦局,我查到胡志远的一个新东西。他的物流公司在边境那边有一个仓库,表面上是存放货物,但卫星图显示那个仓库的安保级别比周围的仓库高得多一一高围墙、铁丝网、监控摄像头,还有保安24小时值守。
一个普通的物流仓库,用得着这种级别的安保吗?”
秦江睁开眼睛:“你觉得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普通货物。”
“能查到仓库的所有人吗?”
“查过了。仓库登记在胡志远的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使用权——沈翊的声音顿了一下——“归方鹤亭的一个亲戚所有。那个亲戚叫方志强,是方鹤亭的侄子,在边境那边做边贸生意。”
秦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方鹤亭的侄子。边境仓库。高围墙铁丝网。这些东西拼在一起,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人不安。
“沈翊,你继续查。任何新发现,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