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一个乡镇的办公室主任，提前准备好了套牌车、备用车、省城的相好、退休的公安厅副厅长当靠山、退休的政法委书记当大伞——这哪是办公室主任？这是‘地下组织部长’的配置。”
小张听了，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强哥，那他现在跑到哪儿去了？省城那么大，咱们上哪儿找去？”
“沈翊在想办法。”阿强说，“他说周德茂的车虽然信号断了，但他查到那辆套牌车之前在省城东郊的另一个地点出现过——一个叫‘鑫源物流园’的地方。这个物流园，就是胡志远那个做边贸生意的老板的产业。”
秦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胡志远。沈翊之前提到的那个做物流生意的老板，名下的货车有从边境地区拉货的记录，方敏给他转过五百万。现在周德茂的车出现在胡志远的物流园，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胡志远也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而且是一个可能连通境外的节点。
“沈翊有没有查胡志远这个人？”秦江问。
“查了。”
阿强翻开本子，找到一个折角的地方，“胡志远，四十七岁，省城人，初中文化，以前在边境那边做过边贸生意，后来回到省城开了鑫源物流。
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但沈翊说他查了胡志远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发现问题很大。”
“什么问题？”
“他的物流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物流业务往来，一年大概几百万的营收。
但他有几个私人账户，资金进出非常频繁，而且数额巨大，单笔进出经常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沈翊说这种资金流动模式，典型的‘公私分离’——对公账户是用来交税的，对私账户是用来走钱的。”
老陈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方敏转的那五百万，就是转到胡志远的私人账户？”
“对。”阿强点头，“沈翊说那笔钱的备注写的是‘咨询费’，但一个开美容院的给一个开物流公司的转五百万当咨询费，您信吗？反正我不信。我虽然没开个美容院，但我知道五百万够一个美容院好几年的利润了。”
小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耳朵上的铅笔头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来，又在空中比划了两下:“阿强哥，你的意思是，胡志远在帮他们洗钱？”
“不光是洗钱。”
阿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沈翊说，胡志远名下的货车有从边境地区拉货的记录，但拉的是什么，海关那边没有详细的报关单。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货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以次充好、偷税漏税。不管是哪种，都够胡志远喝一壶的。”
秦江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起来，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边境，物流，走私，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