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赢了。
他看向观众席。
神国留学生挥舞着国旗,又跳又叫。
而在那片红色的海洋里,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黄亦可和谢御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巴黎,坐在VIP区,对他挥手。
他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
还有两场。
不能松。
第二场,复仇者调整战术,拿出强开团体系。
但亦天稳扎稳打,二十五分钟终结比赛。
2:0。
第三场,复仇者背水一战,拿出压箱底的大招。
但亦天没给机会,三十分钟拿下胜利。
3:0,横扫。
比赛结束,现场的神国观众沸腾了。而北美观众,沉默离场。
赛后采访,复仇者的队长对着话筒苦笑:“我们以为研究了KPL,但没想到,他们比我们研究的还要强。特别是炙阳神,他的决策……太疯狂了。但疯狂得有效。”
炙阳神的回应很简单:“谢谢。下一场,我们会更疯狂。”
小组赛第二日,亦天对阵欧罗“骑士团”。
骑士团是欧罗老牌强队,擅长运营和团战,风格沉稳如钟。
赛前,他们的中单“Arthur”在接受采访时笑着说:“KPL的队伍确实进攻性强,但电竞不只是打架,更是脑子的游戏。”
很含蓄的挑衅。
炙阳神在微博上回应:“那就看看,是你的脑子快,还是我的刀快。”
配图是训练室里满墙的战术分析,其中骑士团的资料占了整整一板。
比赛开始。
骑士团果然稳如泰山,前期根本不跟你打架,就是发育,做视野,等后期。
亦天几次想开团,都被他们用精妙的走位和技能化解。
“太稳了……”瓶子皱眉,“骑士团这运营,滴水不漏。”
“看亦天怎么破局了。”
十分钟,经济持平,人头零比零。
现场欧洲观众开始欢呼,神国观众有些焦急。
这时,炙阳神突然在语音里说:
“换线。”
“什么?”林夜愣住。
“上单和射手换线,中单和打野换线。”炙阳神冷静道,“打乱他们的对位习惯。”
很冒险的决策。
但亦天执行了。
突然的换线让骑士团措手不及,对线优势瞬间逆转。
十二分钟,亦天抓住机会,在下路打开局面,推掉一塔。
“节奏来了!”瓶子大喊,“亦天用最KPL的方式,打破了欧洲的运营!”
接下来的比赛,亦天再没给骑士团喘息的机会。
野区入侵,三路抓人,控龙推塔。
二十五分钟,拿下胜利。
1:0。
第二局,骑士团调整战术,拿出前期强势阵容,想要抢节奏。
但炙阳神的裴擒虎更凶,从一级反野开始,直接把骑士团打崩。
二十分钟,结束比赛。
2:0。
第三局,骑士团已经心态失衡。
亦天没留情面,二十五分钟终结。
3:0,横扫。
比赛结束,欧罗观众沉默,神国观众狂欢。
赛后采访,Arthur摇头:
“我们输了。不是输在操作,是输在……他们比我们更了解我们。
炙阳神那个换线决策,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这是个怪物。”
炙阳神对着话筒,想了想,说:“谢谢。但怪物这个词,我更喜欢用在下一场的对手身上。”
他看向选手通道的另一侧。
那里,SKTT1的队员们正在候场,准备下一场比赛。
Faker坐在最前面,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炙阳神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下一场,打SKTT1。
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小组赛最后一日,亦天对阵SKTT1。
这场比赛,在开赛前就登上了全球热搜。
一边是卫冕冠军、三连FMVP的王朝战队,一边是今年最大黑马、从谷底爬上来的复仇之师。
话题度拉满。
比赛前夜,炙阳神训练到凌晨四点。离开训练室时,在酒店走廊里遇见了Faker。
他穿着SKTT1的队服,手里拿着瓶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巴黎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炙阳神,点了点头。
“炙阳神。”他用生硬的中文说。
“Faker。”炙阳神也用韩语回了一句。
两人对视。
一个眼神平静如深潭,一个眼神锐利如刀锋。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明天的比赛,”Faker用英文说,语速很慢,但清晰,“我会赢。”
“试试看。”炙阳神用英文回答。
Faker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但眼神里有了温度。
“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他说,“从你被雪藏,到复出,到拿冠军。你很顽强,像野草,烧不尽。”
“谢谢。”
“但野草再顽强,也挡不住燎原的火。”Faker说完,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炙阳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握紧拳头。
野草?那就让你看看,野草是怎么燎原的。
比赛日,雅高酒店体育馆。
下午三点开赛,但上午十点,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黄牛票炒到天价,依然一票难求。
媒体区挤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这是小组赛的焦点之战,可能也是提前上演的总决赛。
直播间,开赛前三小时,热度已经破亿。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来了来了!世纪大战!”
“阳神冲啊!干碎SKT!”
“Faker无敌!SKT三连冠!”
“神国队加油!打出风采!”
“棒子滚出克!神国电竞天下第一!”
“前面的别招黑,我们文明观赛。”
“文明个屁!电子竞技成王败寇,赢了吹输了黑,天经地义!”
“就是!阳神给老子杀!”
“SKT粉丝在此!Faker教做人!”
“教尼玛!阳神月下无限连教你做人!”
弹幕吵成一团。
而现场,气氛更加火爆。
神国留学生和华人观众组成庞大的红色方阵,挥舞着国旗,高唱国歌。
而寒国观众也不甘示弱,穿着统一的应援服,举着“SKTT1”的灯牌,用韩语喊着口号。
双方观众隔空对喊,火药味十足。
选手席,炙阳神调试着设备。
手腕很稳,心跳平稳。
他状态很好,好到甚至觉得,今天可以赢。
bp开始。
SKTT1蓝色方,先ban先选。
前三ban给了炙阳神的镜、露娜、裴擒虎——意料之中。
“放什么?”教练问。
“赵云。”炙阳神说。
亦天一楼,锁下赵云。
SKTT1反手拿下Faker最擅长的“李信”,和版本强势打野“澜”。
bp继续,阵容很快确定。
亦天:赵云、貂蝉、关羽、马可波罗、张飞。
SKTT1:澜、李信、老夫子、孙尚香、太乙真人。
和之前打天宫、凤凰如出一辙的阵容。但所有人都知道,SKTT1的李信,和别的李信,是两个英雄。
游戏开始。
“一级团,不入侵。”炙阳神的声音在耳机里冷静响起,“正常开局,看视野。”
亦天五人平稳上线。
SKTT1同样稳健,不给任何机会。
前五分钟,经济差始终在一百以内,人头零比零。
“太稳了……”瓶子感叹,“这才是世界顶级强队的对决,一点破绽都不给。”
“看谁先沉不住气吧。”
八分钟,第一条小龙刷新。
双方在龙坑集结。
SKTT1的澜突然动了——但他不是抢龙,是绕后!
“澜绕后了!他想切貂蝉!”
“但貂蝉有闪现!躲开了!”
“赵云反手大招!砸中了!”
团战爆发。
但双方的操作都到了极致,技能全交,最终一换一,小龙被SKTT1拿下。
“亏了。”灵儿皱眉,“第一条小龙很重要,SKTT1的运营要开始了。”
果然,拿到小龙后,SKTT1开始滚雪球。
控视野,反野,抓单,经济差一点点拉开。
十五分钟,经济差来到三千。
“要拖后期了……”瓶子担忧道,“SKTT1的运营太窒息了。”
“看炙阳神怎么找机会吧。”
二十分钟,大龙刷新。
SKTT1先手开龙,亦天被迫来接团。
但经济差太大,团战一边倒。
SKTT1一换四,拿下大龙,带着龙兵上高地。
“要输了……”现场神国观众一片死寂。
但这时,炙阳神的赵云,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策。
他——单带去了。
“赵云在带下路!他想用单带换家!”
“但SKTT1有龙兵!亦天守不住啊!”
“不管了!赵云在拆!拆得很快!”
SKTT1带着龙兵推掉亦天中路高地,直逼水晶。
而赵云,也带掉了SKTT1下路高地。
“换家!这是要换家!”
“SKTT1回防了!但赵云没走!他还在拆!”
“水晶血量下半了!SKTT1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们回来了!”
“但赵云——闪现进泉水!他在泉水里拆最后一下!”
“SKTT1的水晶——爆了!”
“Victory!”
亦天赢了。
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赢了。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赢了!亦天赢了SKTT1!”
“阳神!阳神!阳神!”
“神国队牛逼!”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阳神这波换家!载入史册!”
“在泉水里拆家!这是什么操作!”
“Faker脸都绿了!”
“神国电竞牛逼!阳神牛逼!”
“黑子说话!说话!”
“SKT粉丝呢?继续叫啊!”
“棒子滚出克!神国队天下第一!”
现场,炙阳神摘下耳机,手在抖。
这局赢得太险,太极限,但——赢了。
他看向对面选手席。
Faker坐在那里,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炙阳神,对他点了点头。
那是认可。
炙阳神也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
第二局,SKTT1调整战术,拿出前期强势阵容。
但亦天没给机会,二十五分钟拿下胜利。
2:0。
第三局,SKTT1背水一战,拿出压箱底的大招。
但亦天稳扎稳打,三十分钟终结比赛。
3:0,横扫。
小组赛全胜,亦天以B组第一的身份,晋级八强。
比赛结束的瞬间,全场的神国观众起立鼓掌。
而韩国观众,沉默离场。
炙阳神站起身,看向VIP席。
黄亦可在用力鼓掌,眼泪流下来了。
谢御天揽着她的肩,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躬。
这一次,鞠躬的时间很长很长。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可以说:我做到了。
我击败了SKTT1,击败了Faker,击败了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王朝。
而这,只是开始。
赛后采访,Faker对着话筒,沉默了很久,然后用英文说:
“炙阳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今天打得很好,比我们好。但总决赛,我们会赢回来。”
炙阳神的回应很简单:“我等着。”
走出场馆时,巴黎下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金色的尘埃。
炙阳神抬起头,让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他想,母亲这时候,应该在电视前看比赛吧。
应该,在笑吧。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
“妈,我赢了。等我拿世界冠军回来。”
很快,母亲回复:
“儿子,妈等你。注意身体,别太拼。”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走进风雪里。
背影挺直,像一柄终于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剑。
而前方,八强,四强,决赛——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黄亦可:夫君,你给人家送点小礼物吧,不然我怕咱们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