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接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对女儿,他希望第一个感受的是暖,希望被看到,晚点也没关系,希望一辈子都在笑。”
同窗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很美好的祝愿。”
师母忍不住笑了:“就是女儿好像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他以为女儿是小棉袄,结果是小棉袄没错——夏天的。”
王山长忍笑,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以为有了女儿就能翻身,结果女儿比儿子还难缠。儿子们坑他,是明着坑;女儿们坑他,是笑着坑。他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旁边的女学生笑道:“马文才彻底栽了。栽在女儿手里,还心甘情愿。”
谢道韫看着马文才吃桂花糕,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栽得甜如蜜。”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三个女儿,眼中发光。
女儿啊,多宠点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她们还是孩子,你一个大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们只是多要点东西,你主动多给点就是了,还要让女儿亲自开口。没眼色。
他在心里替那个自己着急,恨不得伸手进去替他多给一点。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又来了三个人精。”
“看样子,一个都不好骗。老大出主意,老二拆步骤,老三负责笑——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谢安看着马文才被女儿们坑完又笑着摇头的那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的荷包惨了。估计就没鼓起来过。”
刘氏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他的钱不是都给媳妇了?”
谢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总归有点私房钱的。”
刘氏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也有吧”的试探:“老爷,你的私房钱呢?”
谢安放下茶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脸诚恳:“夫人,冤枉,老夫绝对没有。”
刘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不信。”
谢安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虚:“老夫真的很清白,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为了给你买礼物。”
刘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里带着满意:“行吧,算你过关。”
谢安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幕上,马文才在走神。
卖烧饼的老汉挠了挠头:“他在想什么呢?”
王婶猜道:“想偷懒?还是想孩子?反正不想干活。”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一诺主动约马文才出去玩、他居然没有直接答应,忍不住“啧”了一声:
“大小姐主动约他,他居然没有直接答应,他想干嘛?平时不是一叫就走吗?”
荀巨伯想了想:“他想到了大哥二哥,怕被怼。而且大哥二哥那么忙,他一个人出去玩,心里过不去。”
梁山伯补充道:“还想到了孩子,不舍得丢下。”
“儿子们虽然坑他,但那是亲近;女儿们虽然坑他,但那是依赖。被坑习惯了,就不想走了。”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那副“我是父亲我得管孩子”的表情,摇了摇头:
“头次看到这么粘孩子的爹。居然还是马文才,简直不敢相信。”
王阑王阑听见王一诺说女儿们要当女官时,笑出了声:
“对对对。女孩子就是要当官,咱们肯定也能开创一片天地。”
荀巨伯愣了一下:“这么小,就开始努力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有这个资源这个机会,就不能浪费。”
“生在王家,长在公主府,见过世面,有人撑腰。不拼一把,对不起自己。”
同窗看着王一诺劝马文才,愣了一下:“大小姐突然这么正经,有点不习惯。平时都是懒懒的,今天说话一套一套的。”
梁山伯点了点头:“理由各个正当有理,难以反驳。”
王阑看着王一诺那句“大哥想在儿子18岁退位”说完,马文才笑容凝固在脸上,不解了:
“让他大儿子继位不好吗?他怎么脸色都变了?”
荀巨伯笑得直咳嗽:“哈哈哈,他现在这么怕干活吗?当年他多努力,现在就有多想跑。”
梁山伯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大小姐前面劝了这么多,还不如这个一剑封喉。”
祝英台赞同道:“前面那些理由,他还犹豫一下;这个理由,他都不带犹豫的。”
师母听见王一诺说“我想让你自己选”时语气里的认真,轻轻笑了:
“她都安排好了,但还是想让他自己选择。不是替他做决定,是‘我给你机会选’。选了,就不会后悔。”
王山长点了点头,补了一句:“顺便也想看看是她重要还是其他人其他事重要。”
“要是选她,那她肯定开心。是选其他,正好跟他要补偿。左右不亏。”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马文才被王一诺坑了一把、但嘴角弯着、眼底带着光的画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文才被大小姐坑了一下,还那么高兴?”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柔软:“因为她是为了他。”
“坑他,是为了让他休息;让他选,是为了让他安心。”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磨磨蹭蹭的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分不清大小王。
虽然小王一堆,也很重要,但大王是他的全部。
至于另外两个老王,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他们加班都习惯了。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她来拉你,你就走。别想那么多。想了,就走不了了。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听着王一诺那句“还有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得轻描淡写,转过头看着谢安: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咱俩,也要被算计了?被拉去带孩子?”
谢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早就料到了”的了然:“含饴弄孙,咱俩都多大了。”
刘氏掰了一下手指头,算了一算:“也行,应该还没糊涂。”
谢安看着天幕上:“你觉得那几个孩子会放我们糊涂?”
刘氏噎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他们要物尽其用?”
谢安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纵容,“不过,算了。也不是不行。女官啊,那个我肯定行。”
刘氏转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老爷,你变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谢安面不改色:“没有,我的立场一直坚定不移地站乖孙。”
刘氏“哼”了一声:“狡辩。”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那个夫人肯定也会给那个我搭把手的。毕竟三个孩子,没有夫人帮衬不行。”
刘氏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了下来:“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