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物资,筹措得如何了?”谢清予直入正题。
沈溦神色一正,沉声回话:“周氏商行已调集三十万余石粮食,一部分走雁城水路,一部分从千回等地就近调拨,再有两日便可启程。”
谢清予微微点头:“今早早朝,陛下已经下旨,令户部督办赈灾。”
沈溦抬眸看向她,神色沉静:“朝廷既已出手督办,我可还需要赶赴蜀地?”
“自然要去。”谢清予语气淡然:“官府流程层层批复,来回推诿拖沓,少说也要十日半月才能落到实处。再加上路途辗转耽搁,等官粮真正送到百姓手中,不知要枉送多少性命。”
她望向窗外庭间葱茏绿意,语气沉了几分:“此番赈灾,不是做给朝堂看的表面文章,是给身陷绝境的百姓多争一线生机、一点盼头。”
她视线重新落回他面上,神色认真:“你早一日到益州,便能多救下一方百姓。”
沈溦郑重颔首。
“殿下放心,溦定不辱命。”
谢清予看着他,唇角不由浅浅扬起:“怀瑾的才干,我向来清楚。”
话音稍顿,目光在他脸上静静停留片刻,温声嘱咐:“早去早回。”
沈溦眸光微动,心底忽地漫起一缕绵长心绪。
于他而言,此行不只是奔赴救灾,更关乎长公主府的清誉。他必须做得滴水不漏,让朝堂群臣无可指摘,才不辜负她的信重与筹谋。
往后,他要以一身清白立身,堂堂正正站在她身侧。
不是依附的伶伎,不是消遣的玩物,只是干干净净的沈怀瑾。
庭前枝叶随风轻晃,外头暑气喧嚣,都被隔在窗棂之外。
他敛下心底翻涌的悸动,随即起身,敛衽躬身行礼。
“溦,谢过殿下。”
见他这般恪守礼数、一丝不苟的模样,谢清予忽然莞尔,眉梢轻轻一挑:“沈怀瑾,本宫反倒更喜欢你当初那副冷硬执拗的性子。”
沈溦悄然怔住。
犹记当初花楼初遇,他满身冷硬疏离,言语间半点不愿迁就逢迎。那时他怨念深重,不屑攀附与沈家纠葛极深的谢清予,却还是被她带回府中。
他原以为深宫贵胄皆浮华薄情,待人不过一时兴致,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俯首倾心,把整颗心都系在她身上。
心绪翻涌间,他缓缓直起身,恰好撞进她眼底细碎的柔光,带着几分戏谑,分明是有意逗弄。
沈溦心念微动,抛却了平日里的自持克制,俯身缓缓靠近,清冽气息笼覆而下,低头重重覆上她的唇。
书房静凉,冰鉴寒气淡淡萦绕,却抵不过此刻近身相贴的温热。
光阴仿佛在此刻慢下,四下寂静,只剩两人交缠绵长的呼吸。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分,眸光深邃的凝着她:“殿下喜欢何种模样,我便做何种模样。”
一语落下,他敛去眼底缱绻,转身抬步,衣袂轻扬,径直走出书房。
谢清予倚在案后,指尖不自觉抚上唇瓣,低低笑了一声。
世人都说各花入各眼,于她而言,却是坐拥满园春色。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请大家收藏: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