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修士会，你们不受我的控制，有什么是要和我讲的？”
霞在离开前做好了万全准备，自己没有也无法有任何机会染指这群强大的战争机器。
大导师沉默了又片刻，那双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眼睛看着诺维斯，目光沉稳而坦荡。
“您应该也知道尊主成为了维德赫姆的国王了吧？”
诺维斯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希诺向全世界传话的消息，他当然收到了。
作为一个王国，它的情报网络不会错过这种级别的国际新闻。一个新国王加冕，而且是佩罗诺亚公开宣布保护的国家，这个消息在各国王室的案头上都放着。
“知道。”诺维斯点了点头，“所以呢？”
大导师的身躯在沙发上微微前倾，他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交握在身前。
“你要离开？”
诺维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战斗修士不允许离开这个国度，你忘记霞的誓言了？”
诺维斯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这句话不是疑问，更像是提醒。
她不希望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力量被人当作雇佣兵用，更不希望这些战斗力爆表的修士们成为某个势力对外扩张的工具。
“尊主的誓言我们永远不敢忘，”大导师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是龙主的吩咐。”
龙主。
诺维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条龙在奥术铁冕的版图内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是修士会存在的根基之一，也是霞和那条古龙之间某种特殊关系的产物。
在某些修士眼里，天烬说的话比霞说的话还管用。
“他醒了？”诺维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是的，”大导师点了点头，“龙主在告知我们要去找到霞，他在梦中获得了预言。”
诺维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沉默片刻，诺维斯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我无法控制你们，你们也完全可以自己去。”
他们留在奥术铁冕，是因为他们愿意留在这里。他们听诺维斯的话，是因为他们觉得他的要求不过分。如果他们想走，诺维斯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他们。
大导师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膝盖几乎要顶到茶几的边缘。
“我们需要一支前往那里的船队。”
诺维斯看着大导师那根粗壮的手指，又沉默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诺维斯一字一顿地说，“我每年拨给你们的经费，你们一毛钱都没留住？”
他每年给修士会拨多少经费？诺维斯没有具体算过，但他知道那个数字不小。
建船坞、修训练场、买装备、采购药材、日常开销，每一项都是大笔开支，每一项都在他的预算表上占着不小的份额。
他以为修士会多少会有点积蓄，毕竟这些修士们的生活简朴得近乎寒酸，不喝酒不赌博不逛窑子，连吃饭都是自己在山上种菜养鸡。
这么多钱拨下去，就算不剩下一半，也该剩下个两三成吧？
结果现在大导师告诉他，连一支船队的经费都拿不出来。
“作为报酬，”大导师没有正面回答经费的问题，而是直接抛出了条件，“五百预备战斗修士要留在这里，并且可以听你调遣。”
预备战斗修士虽然没有正式修士那么强悍的战斗力，但他们也是经过严格选拔和系统训练的战士，每一个人都拥有远超普通士兵的战斗素养。五百个人，可以组成一支不小的力量。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