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问:“为什么呢?”
闻言,胤禛把手腕的佛珠套到仪欣的手腕上,靠着仪欣的肩膀,没有起来,低低笑出声来。
他说:“抱抱。”
“哦,好。”
仪欣双臂艰难地搂住胤禛的肩膀,不忘安慰般拍了拍。
怎么又跟受欺负了一样?
胤禛整个人都在仪欣的怀里,他闭着眼睛,长睫轻垂,不见冷峻的目光,五官柔和些许,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马车缓缓向清凉台。
“小乖,你觉得,皇帝该怎么杀掉功臣呢?”胤禛出声问。
仪欣沉吟一会儿,说:“你小声说话。”
“嗯。”
胤禛的配合地压低声音,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答疑解惑,说,
“满蒙八旗是大清入关时的功臣,然而,八旗子弟愈发不堪重用,不思进取,朕不想且不能再养着他们。”
大清开国入关功臣的后代,不是那么容易处分的。
仪欣握着胤禛的手紧了紧,轻声问:“所以能怎么办呢?”
“朕教你。”
胤禛闭着眼睛,语气平淡,道,“杀功臣,可以默许奸臣谋害功臣,佞臣当道,争得臣民弹劾不忿。”
“此时,皇帝下旨杀奸臣,平民愤,主持大局,既可收拢贤名,又能兵不血刃,处置功臣。”
仪欣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胤禛不是被隆科多蒙在鼓里的,可是,没想到胤禛意在借隆科多之手削减八旗势力。
不难理解,如今有些八旗子弟读书骑射不显,生下来就享有大清最好的一切,尸位素餐,愈发不堪重用。
胤禛靠在她的怀里,周遭是藏不住地倦意,他真的好辛苦,可是皇阿玛留下来的江山就是这样。
他只能操持江山,抑门阀,改赋税,充盈国库,整顿吏治,若是哪一件慢了些许,这朝廷就会乱了方寸。
别人可能会觉得胤禛狠辣,治政无所不用其极,她只觉得先帝眼光很好,他定能做到。
“还好胤禛是很聪明的。”
仪欣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他的眉心。
胤禛睁开眼睛,哑声道:“小乖,亲我,想亲。”
仪欣低头,柔软的唇瓣印到他的薄唇上,轻轻地探进去。
胤禛薄唇轻启。
脑中实在觉得爽到了,喉咙里溢出低喘。
马车突然晃了一下,哗啦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外面,仪欣抬起头来,连忙捂住胤禛轻喘的嘴巴。
“别…别说话…”
胤禛很是淡定,说:“嗯,消停抱一会儿吧。”
终于缓了疲倦的情绪,他坐起来,倚着马车壁,翘起一条腿,把仪欣抱到怀里。
仪欣从他身上想起来:“我自己坐着,你抱着我太累了。”
“不累。”胤禛深深吸了吸她的气息,“乖乖。”
他只有在她身边才会踏实平静,才会觉得他是活着的人,而不是什么绝情冷漠谋权夺势的物件。
仪欣并不固执,索性依偎在他的怀里,胳膊挂在他的脖颈上,半阖着眼眸,含糊道:“算了算了,给胤禛背个《离骚》吧。”
她就这么宠胤禛!
背《离骚》,等同于...她好爱他。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
好像又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