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轻轻笑出声来,冷白的手指一点点抚摸仪欣的手腕,嘴角久久噙着笑意,说:“背,爱听。”
高估了。
根本背不过。
仪欣抽了抽嘴角,救命,她到底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胤禛今日格外过分,她背不过,他一个字都不提示,就倚着马车壁笑。
真想不起来了,仪欣直接恼羞成怒:“不理你了。”
“不可以。”
马车停了,不等苏培盛应声,仪欣扯开马车帘自己跳下去。
“慢点。”胤禛随着她下了马车,牵上她的手腕。
夜幕降临,星子满天,清凉台前的梧桐树因晚风而慢慢摇曳,明月清冷高悬,与清凉台的暖黄宫灯映衬。
仪欣打了薄薄的胭脂,月光落下,眉骨和鼻梁有些阴影,映衬着她的面庞一半清冷一半柔美。
清凉台位置不错,清雅有致,外墙青灰,离废太子京郊别院很近。
果郡王和果郡王福晋早早得到了消息,夫妻二人在门口相迎。
“臣弟给皇兄请安,给皇嫂请安。”老十七笑着行礼。
“妾身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思瑾盈盈抚髻。
“起来,快让本宫看看。”
仪欣当即握住她的手,看思瑾竟是比怀孕前还清瘦,不悦地蹙眉,担忧道,“怎么还清减许多?”
老十七怎么搞的。
思瑾下意识覆在小腹上,抿唇笑着小声抱怨说:
“害喜,为了孩子,妾身想多吃一点,可整日吃什么吐什么,妾身可着急了。”
听她说这话时,胤礼眼里也有明显的心疼和忧虑。
“本宫当时怀弘煜弘昕时也是这样,你放宽心。”
仪欣挽着思瑾的胳膊,边往里走边同开解她。
胤禛和胤礼跟在后面。
胤礼笑着说:“适才,臣弟给十三哥去了个信,邀他来清凉台一同小坐,想来十三哥也快到了。”
胤禛看着仪欣的背影,眸色温柔,背着手轻捻佛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老十七,今夜别吝啬你的好酒。”
老十七落后胤禛半步,腼腆低头笑,说:“听皇兄的。”
清凉台地如其名,胤礼风流清雅,惯爱珍藏文玩字画,清凉台布置得很是舒适,颇有意趣。
往里走,早已布置好了小宴,仪欣和胤禛的席面坐北朝南,摆着膳前的点心温茶瓜果。
思瑾和胤礼坐在仪欣和胤禛的左手边。
老十三还没有到。
宴会上只有仪欣和思瑾说话的声音,思瑾刚做额娘,满是期盼,有好多想知道的事情。
仪欣宽慰她,说起好多弘煜弘昕刚生下来的事情。
仪欣琢磨好一会儿,看向胤禛,问:“弘煜和弘昕生下来多重来着?”
胤禛和胤礼在聊颜真卿的字画,听到仪欣的话,覆在她的腿上的手动了动,随口说:“弘煜五斤五两,弘昕五斤四两。”
“哦。”仪欣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捏乱动,跟瑾瑾说话,“他们生下来可小了。”
思瑾说:“姐姐当时辛苦了。”
“我当时过了害喜那个月,其他就顺心了,瑾瑾也会越来越好的。”
思瑾发自内心笑起来,轻声说:“嗯嗯,听姐姐说话,我就安心。”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