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循环。
皇上就不怕这业障报应在他和大阿哥二阿哥之间吗?
胤禛没有说话。
深蓝色的龙袍上,胸前的金色龙纹泛着淡淡的冷白的光。
好似满不在意。
隆科多要被皇帝冷淡的态度逼疯了,或者说,关在这里这么久,他早就疯了。
隆科多:“皇上,先帝聪明一世,还是看错了皇上。”
胤禛却是笑了,起身掸了掸衣袖,说:“先帝这一世最正确的抉择,便是选了朕做这大清的皇帝。”
隆科多一个字就要喘一下,咬牙切齿说:“湮没功臣…治政独断…”
那又怎样?
“罢了,舅舅没什么话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胤禛毫不在意,反而戏谑说,“若是想知道先帝后不后悔,别急,舅舅会有机会去问的。”
隆科多喘着平地栽了下去,昏迷前,只看到深蓝色龙袍的一角。
出了房门,胤禛眉眼阴冷,眸光带着薄情寡义的阴狠,淡淡交代了声:“夏刈,别让隆科多死了。”
他留着隆科多有用。
有些八旗子弟不堪重用,尸位素餐,他还要借着佟佳氏和隆科多杀鸡儆猴,压制满蒙八旗势力呢。
夏刈的声音传来:“微臣得令。”
胤禛收敛神色,一步步下了青石板台阶,苏培盛欲言又止。
他听到了隆科多大逆不道的言行,皇上,不知作何想法。
“皇上,娘娘在马车上等皇上,”苏培盛试探说,“似乎娘娘想去清凉台看望十七福晋,您看……”
“听她的。”
马车上。
仪欣拆开那包奶酥糕,经由御前太监试过后,吃了起来。
胤禛在马车外站了一会儿,听着她拆纸包的动静,收敛一下心绪,才回了马车。
苏培盛吩咐摆驾清凉台。
一上马车,仪欣当即给他塞了一块奶酥糕,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点心都凉了。”
胤禛慢慢把她搂到怀里,低头说:“你呀,跟过来又不知做什么,只能在马车上等着。”
仪欣晃了晃脑袋,拂过自己的装束,骄矜说:“我是皇上的小跟班,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呗。”
胤禛低头笑,把她抱紧一些,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有小跟班真好。”
仪欣又塞给他一块小点心,说:“借着这次出宫,我想去看看思瑾。”
“摆驾。”胤禛贴了贴她的额头。
仪欣开怀些,看着胤禛兴致不高,便开口问:“皇上想怎么处置隆科多呢?”
胤禛顿了一下,疲倦地靠着仪欣的肩膀,冷不丁说了一句话:
“仪欣觉得,如果没有朕的默许,隆科多能在吏部大兴‘佟选’之事、贪污受贿勾结这么多八旗官员吗?”
仪欣:?
等等。
他说什么?
什么意思?
隆科多种种罪大恶极的行径,竟然是胤禛默许乃至纵容的。
然后呢?
为了什么?为了个乌烟瘴气的朝廷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