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良当即拍板道:“是,末将即刻安排。”
只这一场议事,令在场所有人对这位胤王殿下改变了看法。
原本对他还怀有鄙薄之心,以为他来边关,不过是所有贵族子弟惯用的镀金伎俩。
甚至还有人偷偷抱怨过,在如此国难当头的时刻,皇上不该如此任性,让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子来冒险。瞧他那皮肤白皙得如同娇滴滴大姑娘一般,真到了两军阵前,都不知是该杀敌还是该顾着保护他!
直到此刻,他们才不得不承认,这位皇上唯一的嫡子,果然还是有些真东西的。当下收起简慢,从心底尊敬起来。
闻宏瑄眸光转向李副将,“你主管斥候、出城作战,对于当前的局势,你有何看法?”
李副将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回胤王殿下,末将之前有替将军出战过一次,那个宇文扈确实厉害,上次若不是末将施了点小手段,真不见得能够脱身。末将以为,目前我军没有人可以与他对敌。”说着,略带羞惭地瞧了一眼褚明良,沮丧地垂下头。
闻宏瑄点点头,忽然道:“姓宇文,可是西越皇族中人?”
褚明良的四幕僚之一道:“回殿下,这个在下略知一二。”他有些得意地扫视了一圈众人,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开口感到骄傲。
闻宏瑄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幕僚挺了挺胸,又啃啃啃地开始清嗓子。
褚明良不耐,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小丑,花精力搞来四个幕僚,却在这场战争中屁事不顶!自己受伤后,别人还不怎么样,他们几个倒是先乱作一团!危机之下,让李副将李代桃僵还是自己想出来的麻痹敌人的法子。都这会子了,还在这里拿腔捏调。遂蹙眉道:“说啊!”
那幕僚缩了缩脖子,让褚明良更加觉得碍眼,下定决心,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还是早打发了心静。
“这个宇文扈并非西越本朝皇族。”那幕僚终于开了口,得意道:“据在下所知,他原姓萧,祖上确实也是皇族,不过,是早前朝的皇族。西越之前还有一朝南楚短暂政权,对萧氏皇族屠戮得十分残酷,据说几乎就是灭族,只遗留了极少数的妇孺,夹杂在奴仆里才得以苟活。西越新政权建立之后,萧氏子孙才敢慢慢出来。
萧扈,是萧氏残余子孙中的佼佼者,因骁勇善战而屡立奇功。攻打大良,摧毁西秦,他都是头功,也因此,被宇文帝封为无敌大将军,并赐予国姓。”
见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忍不住又卖弄道:“在下以为,这次西越出兵,竟然派出了宇文扈,基本上可以肯定,西越对这次战争,存有势在必得之意!”
闻宏瑄沉吟不语,议事厅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闻宏瑄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椅子扶手,良久,转向褚明良,“褚将军也是这么以为吗?”
褚明良没有正面回答闻宏瑄的话,叹气道:“咱们一直都以为,西越擅毒,对于他们的实战能力确实是低估了。对于这个宇文扈,所知更是盲区。不满殿下,末将还是在一胜之后,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末将惭愧,也是因为他,才连失三城……”
说着满面羞惭地垂下头去。
闻宏瑄静静地听着,面上神色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回胤王殿下,关于连失三城,下官有话要说。”沉默了许久的杜大人,终于开了口。
闻宏瑄颔首,语气平淡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