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宏瑄不欲跟他多说,环顾了一下众人,淡淡道:“诸位以为这就完了吗?”
众人又一次面面相觑:莫非,除了这个还有漏洞?
闻宏瑄也不等众人细思回话,直接道:“城门与墙根地势太平,攻城锤极易逼近;再有临江水关,水上虽筑有水关,可只能封锁江面。水下并无防范。一旦敌人水军从水下偷袭,敌船可悄然而至,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顺着他的话一想,顿时都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天啊,他们眼中固若金汤的安澜城,原来竟漏得像个筛子!
被闻宏瑄的一番言辞惊吓到的众人,在煌煌的日头下头晕脑涨,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
闻宏瑄却淡淡道:“午膳时辰到了,先这样吧,午膳后大家到将军的督尉府议事吧。”
众人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急忙齐声应“是”。
午膳后,大家齐聚督尉府的议事厅。
上午跟着上城墙的杜大人和几位主事,来得都很快,却见缠着绷带的褚明良已然是赫然在座,身后还站着他的几位幕僚。
那个胤王带来的斥候队长阿仓,也罕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自从他来到边关,不是在做斥候去摸周边的情况,就是在去做斥候的路上。除了胤王,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行踪。
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侍立在胤王身后,目不斜视,对鱼贯而入的众人根本就视而不见,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仿佛是一座泥塑的菩萨。不熟悉他的人,还真会误以为他是个哑巴。
众人先是向胤王行了礼,又问候了褚将军的箭伤,这才依次在下首坐了。
心中牵挂着城防,闻宏瑄也不跟他们客气,开门见山道:“本王已将上午的城防巡查情况,详细跟褚将军商讨过了。基于上面的三种疏漏,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阿仓站出来说:“关于城门与墙根地势太平,攻城锤易逼近这个漏洞,属下以为,可于墙根外筑逆坡土堤,外低内高。”说着走向沙盘,在城墙模型上用沙堆起雏形。
众人急忙上前观看,杜大人先赞叹道:“妙啊,如此敌军重械难上,想要再攀爬,则就会重心不稳。”
闻宏瑄也颔首起身,指着沙盘模型笑道:“正是,如果在这里,两个马面之间的墙身,开设外窄内宽的低矮暗槽,供城内士卒斜射死角,城外却绝难察觉。敌人即便贴墙而行,仍可尽数暴露在马面射下,他们以为躲得天衣无缝,实则仍是活靶。再配合阿仓的外斜坡,管叫攻城成为敌人的噩梦!”
众人一看,可不是嘛,果然好计谋!
参军捋着自己的几根山羊须,赞道:“如此巧思,委实精妙!之前属下就纠结于马面死角问题,寻思重建工程浩大、时间又紧,只怕改进困难。这下好了,既不大费周章,又完美解决了城防疏漏!胤王殿下小小年纪,实乃高屋建瓴啊!”
褚明良频频点头,心中也不免暗暗得意:是啊,他千挑万选的新主君,又岂会是平庸之辈?!
他的几个幕僚可就心头不爽了,一个个在心里暗骂参军,马屁精、老滑头……又忍不住心头酸水直冒:自己怎么就没及时赞叹呢?偏是被这老匹夫抢了在胤王殿
闻宏瑄轻咳一声,道:“如此,便解决了两处漏洞。还有就是水防漏洞,请问哪位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