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来安澜一年有余,可以说足迹踏遍了安澜周边的城池。除了云城军事稍显坚固,清石城和平越堡的城防驻军均显薄弱,尤其是平越堡,毫不夸张地说,可谓是一击即溃。换言之,只要丢了云城,等同于同时丢了清石城和平越堡。所以,下官以为,这件事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不能将责任全推给褚将军。”
闻宏瑄不语。
褚明良感激地看了杜大人一眼,心中暗暗后悔之前不该处处跟这位营田司判官挑刺为难。别人或许不一定清楚,可在他褚明良看来,这就是朝廷安插在南疆的一个眼线,是不折不扣的朝廷鹰犬!
从到达南疆战场,他可真是没少跟这位营田司判官杜大人出难题。而他不骄不躁,竟都一一照做,弄得自己倒像是个小人。后来战事吃紧,后勤补给更需要杜大人的全力配合,才没有再为难于他。
真没想到,杜大人居然以德报怨……褚明良想到此,脸上更是羞惭一片。
闻宏瑄却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眉目官司,只淡淡问道:“之前的斥候主官是谁?”
“回胤王殿下,末将在。”一个三十几岁的精壮汉子站了出来。
闻宏瑄颔首:“说说吧,你对西越军的了解有多少。尽可能详细。”
精壮汉子下意识看向阿仓,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斥候队员收集的情报详细说了。
“完了?”闻宏瑄不能置信,一直面色平静的他,此刻却忍不住抬高了声音:“这就是你这个情报主官近四个月的工作成绩?”
精壮汉子垂下头,不敢出声。其实,从胤王殿下那个叫阿仓的来到这里,短短几日,他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差距。他和整个斥候队忙活了一百多天,还没有人家摸黑出去一趟带回来的信息更多、更详实准确。
嗐,这人跟人相比,得扔……
他更低地垂下头,屏住呼吸等待来自于这位少年王爷的雷霆之怒。
让他意外的是,闻宏瑄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此刻这位清冷的少年王爷,此刻想的竟然是他未来的王妃。
由这里斥候官的庸碌,让他想起了阿仓如猎鹰般的敏锐、如尖刀般的锋利!也因此,再一次想起坚持让阿仓跟他来的那个人。
怎么办,他真的很想很想她了……
外面有士兵的脚步声急促响起:“报,有信兵传信来!”
“进。”褚明良出声。
脚步声再次急促响起,很快议事厅内就出现一个面容黢黑的异族装束少年。
杜大人很是惊喜:“阿盖,是蓝泽有消息了吗?”
阿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他扬扬自己的手臂,一个毛茸茸的褐黄色小家伙从他袖中爬了出来,“阿狸,告诉大人,你都带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