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找来活蛴螬(金龟子幼虫)挤背汁涂疮,并以葱涎调全蝎末敷于伤口,同时,又用温酒为褚将军送服了玉真散。
又仔细地保持了伤口的透气敞露,确保能开放引流。这才将小童炒好的盐淬了酒,热敷到已经发炎的腐肉烂疮上。
做完这一切,仿佛连他自己都认为,这一次,褚将军绝对能化险为夷!
闻宏瑄此刻却没有军医的好心情,在杜大人的陪同下,巡查了军事防务和伤兵营。看到勉强筑起来的工事,闻宏瑄心头发苦。这次战争的发起,并非是在对西越人有利的春夏,却依然是被西越人占尽上风!遥望远处黑沉沉的天际,那里有大晟被西越人抢走的三个城池。
闻宏瑄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闻宏瑄若不能收回失地,也就不配是闻家的子孙!
再看到伤兵营的惨况,更是让他眸色暗沉。缺胳膊断腿的伤员仿佛特别多,包着血呼刺啦的纱布,正有气无力地哀嚎;还有好几个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伤了腿,整条腿紫黑发胀,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另有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毒虫咬伤的地方是脚背,看上去像是一个胀鼓鼓的紫茄子,发着黑沉沉的蓝光,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在这一刻,闻宏瑄深深地觉得,如果云扬能在,她一定是见不得他们在这里受苦,一定会想出更多救人的法子。
可是,他又怎愿意她来此涉险!
算了算日子,陆侍卫的后援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闻宏瑄的心,渐渐火热起来。
转眼三日已过,军医发现淘米水表面真的长出了厚厚一层霉皮。军医大喜,急忙依照云扬写的操作步骤,捞出霉皮丢弃,接着用了多层的细布过滤液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小火低温,将过滤的汁液进行浓缩。最后果然得到了淡黄色清液。
军医久久凝视着这个被叫做“青霉素”的东西,简直就像是捧着仙家的灵泉水。如果真的像郡主说得那么神奇,那些伤兵营的年轻人,可真是八辈子烧了高香,誓死都愿意效忠。
当下也不迟疑,立即用青霉素液为褚将军先做了敏感测试,见无过敏反应,才用它仔细冲洗了伤口,又取了少量青霉素液,加上几滴大蒜素和蜂蜜,给他口服。
一番折腾下来,褚将军的高热果然褪了下去,人也开始真正苏醒。军医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跌跌撞撞跑出营帐大喊:“大奇迹,褚将军退热了,快去通知王爷!”
营门口守卫的士兵一听,立即欢呼起来!还有人直接举着自己的长矛跳起舞来,天知道,他们等这一刻等得有多煎熬!
闻宏瑄闻讯匆匆赶来,君臣再见,恍如隔世一般。
褚明良死里逃生,自有千言万语要对自己的主君倾诉。闻宏瑄却压着他的手,含笑宽慰道:“褚将军安心养伤,看本王为褚将军出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