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将军的苏醒,给整个大晟军带来一片欢腾,低迷了许久的士气,又重新高涨起来。
得到信报的二皇子宇文战,气得一把扔了手中的一枝玉兰花,长长的黑发也没了素日里的柔顺垂直,蓦地飘动,恣意狂肆地飞舞着,扫过他那双近乎妖冶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又要有人倒大霉了。
信兵匍匐于地,听着怪异的风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深知,自己的生死只在于这位主子爷的一念之间。
他的脑海里几乎是成了一片空白,愣怔了一会儿才在心头低叹: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虽无亲眼看见,但国中早有传言,这位二皇子,曾修习过神秘的功力,坐着不动,就能让自己的头发乱飞,而一旦他的头发飞起来,就表示他必定是要见血!
他还多次听闻,这位主子一言不合就会翻脸,将身边的人丢到他的各种爱宠跟前,亲眼看着那些鳄鱼和毒蛇如何扑杀活人……
怪异的风声仍在继续,隐隐夹杂着风雷之音。
信兵只觉头脑发昏、膀胱发胀,感觉自己的双腿间下一刻就会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不料头顶却忽地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夹杂着笑意,却冰寒入骨的声音说:“上次报信说褚明良并无大碍的是不是你?”
信兵只觉舌头打结,他知道,前些日子有射手射中了大晟的领兵大将,却又被告知对方并无大碍,为此主子还特意再次发起进攻,为的就是想看看对方受伤是真是假。结果对方从容出面应战,还拿下了己方一个小头目。而那位有名的射手,就成了鳄鱼的午餐……
一念及此,他哆哆嗦嗦地答:“回二殿下,不,不是属下。”
“唔,抬起头来。”那个令他脊背发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信兵将心一横,将头缓缓抬了起来,却不敢看二皇子,紧紧闭着自己的双眼。
“干嘛闭着眼?你怕本殿会吃了你么?”边说边抽动了一下鼻翼,嫌弃道:“咦——什么味啊?!”
信兵低垂着眼眸,看上去像是恨自己不能立刻死掉,又仿佛是强大的羞耻感盖过了他的恐惧。他的神情竟然平静了许多,抬起头,冷淡地说:“回二殿下,是属下冒犯,失仪了……”话没说完,却看到二殿下长长的墨发已然如瀑布般垂了下来,心中刚暗赞了一声美,又发现二殿下正用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后面告罪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琳琅!”随着二皇子这一声唤,一个身姿修长、扎高马尾、面容冷肃的女子应声从内室持剑而出:“主子请吩咐。”
“带他去沐浴,安置到青鸾阁。”
“是。”被唤作琳琅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收了剑,上前一把提了信兵的衣领子就走。
“等一下。”
手拎信兵的琳琅顿住脚步,木无表情道:“主子请吩咐。”
二皇子却不理她,睥睨着信兵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