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块钱本就是程平安用来试探朱冈列能力的,给他安排的也并非多难的差事。要是这事儿都办不好,那全当这十块钱打了水漂。
反正程平安压根不差这点钱,他随便一次签到,就能入账一千块呢。
把事情交给朱冈列之后,程平安又去了之前他说过陈刚的家庭住址。
只不过他运气不算太好,绕着这破院子转了两圈,也没碰到陈刚的人影。
程平安往屋里瞅了一下,他这地方比牛家那边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墙皮裂得像老太太的皱纹,露出里面泛黄的土坯;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几根旧木头支着,风一吹就吱呀响。屋里更简陋,一张掉漆的旧木床靠在墙角,铺着看不出原色的破褥子,床边摆着个三条腿的木凳,缺的那条腿用半截砖头垫着,桌上堆着几个空酒瓶子和吃剩的干馒头。
程平安缓缓收回目光,这屋子的破败程度,早已不是“寒酸”二字所能概括。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屋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得过且过的懒汉,从没想过要把日子往好里过。
不过,这些都只是旁人的生活选择,程平安没心思过多置喙。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早把牛家人送出来。
“难道要把这几个人拆分开来逐个击破?”一个损主意冷不丁在程平安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摸着下巴琢磨,或许可以想办法把牛庆在外头养私生子的事儿透给牛家其他人。那家里一旦掺进这桩丑事,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与其在外头硬耗着,不如从内部下手搅乱局面。等他们自家乱作一团、指定有人不想在那边住着了。
程平安心里一旦敲定了这个主意,后续的思路便如开闸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连细节都在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他抬眼扫了眼这间破败的屋子,眼下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待的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于是转身便准备离开。
……
程平安刚跨进家门,就瞧见牛婶子和马婶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凑着头热络地聊天。
两人聊得投入,话题却与他无关,全是隔壁街上刚闹出的新鲜事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却又像是早知道会是如此。
“那王寡妇都四十好几了吧?真没想到,竟勾搭上了个二三十的小伙子!”
“可不是嘛!要不是那俩姘头撞了个正着,这事儿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旁人谁能瞧出端倪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那隔壁的八卦经她们添油加醋,愈发活灵活现。程平安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心里忽然一动。
他正愁着怎么找由头接触这两家,眼下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正好借着打听八卦的由头凑过去,既能顺理成章地搭话,又能不动声色地摸清两家的底细,为日后的打算做点儿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