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脚步一顿,先折回屋里,借着屋门的遮挡,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两把炒花生。他攥着温热的花生走到院子里,笑着凑到两位婶子跟前:“婶子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话间,他已经把手里的花生往两人中间的石桌上一推,花生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香气也跟着漫了开来。
两人原本没打算跟程平安扯这些八卦,可眼瞅着那两把油光锃亮、香气直钻鼻子的花生,终究没好意思起身走,你推我搡地又坐了回去。
“我们正闲唠着呢!”马婶子先开了口,往程平安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隔壁街的王寡妇不?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本事可不小,外头竟养着俩姘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这事儿要不是撞破了,谁能信啊!”
“哎哟,真没想到那王寡妇还有这本事!”牛婶子见马婶子接了花生,也不甘落后,凑过来咋咋呼呼地搭话,语气里满是惊叹,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以前就听过她的闲话,好像她男人还在世的时候,就跟人不清不楚的。”
“模样也就一般,没想到勾引人倒是有一套!”
“还能为啥?没瞧见人家那胸脯子鼓囊囊的,男人就吃这一套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王寡妇扯到她那两个姘头,嘴里的话半真半假。既有她们亲眼瞧见的零碎事儿,也有从别处听来的添油加醋的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
程平安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插一句话,任由她们说得热闹。他心里清楚,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里,往往藏着最实在的人情世故,说不定就能挖出些有用的信息。
程平安耐着性子从两人东拉西扯的闲话里扒拉有用的信息,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这两位婶子,想摸清楚她们的喜好,更想找出能拿捏住她们的弱点。
这两人本就爱嚼舌根,家长里短的事儿总能说得津津有味。以前程平安没少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今天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竟半字没提过他。
只能说这两人够谨慎,门儿清什么话该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冒。
可惜的是,若这两位婶子只是爱嚼嚼舌根,程平安倒也不至于动了把她们打发走的念头。可如今石艳梅刚搬过来,为了自家能过得安生舒心,也只能对不住这两位邻居,狠下心来做这个恶人了。
程平安陪着两位婶子聊了大半天,也从东拉西扯的闲话里,摸出了不少关于她们两家的底细。可惜的是,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信息,对他盘算着如何把这两家人打发走,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帮助。
又坐了会儿,俩婶子把那两把花生吃得干干净净。牛婶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壳,撑着石凳站起身:“哎哟,光顾着唠嗑了,耽误不少工夫,我得赶紧去干活了!”
马婶子也麻溜地跟着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襟和裤腿上沾的花生壳,碎壳簌簌往下掉。她脸上堆着笑,冲程平安摆了摆蒲扇似的手,大着嗓门道:“哎哟,光顾着跟你唠嗑,我家里那盆衣裳还泡在盆里没搓!小程同志,我们回见啦!”
“两位婶子慢走,有空常来坐!”程平安笑着冲两人挥挥手,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将石桌上散落的花生壳细细扫拢收走。
一边干活,程平安心里暗自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