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说完这话,自己先臊得不行。
她刚才说得挺硬气,可话一出口,才觉得这意思太直白了。
什么叫只有去你那儿的时候才穿?这要是让旁人听见,非得把她当成不要脸的女流氓不可。
可她又不想改口。凭什么娄晓娥她们能穿,她就不能穿?
她安娜也是林卫东的人,晚进门一步,又不是矮人一头,这阵势绝对不能输。
林卫东看着她唇上那抹娇艳的红,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行了,安娜同志。”
“你先把你嘴上的擦干净。”
“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安娜一愣,赶紧转身去照柜子上的小镜子。刚才亲亲闹闹的,她嘴上的唇膏早就花了点。
安娜脸上一热,赶紧拿起手绢,对着镜子小心擦了擦。
可才擦了两下,她又舍不得了。
这可是洋唇膏,才刚抹上没多会儿,就得擦掉,她心里疼得跟割肉似的。
林卫东看着她那副揪心的小模样,乐得不行。
“怎么着?心疼了?”
安娜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废话!”
“这玩意儿外头买都买不着,我刚抹上就被你一句话给擦了,你说我心不心疼?”
林卫东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
“心疼也得擦。”
“你现在还在你爸妈屋檐底下住着。”
“就你这张嘴,红得跟过年贴的窗花似的,你一出去,谁能看不见?”
“到时候问你哪来的,你怎么说?”
“说我给你的?”
“再问我哪来的,你还答得上来吗?”
安娜被他三言两语堵得没话了,只好瘪着嘴,憋着一股气继续擦。
擦完了,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确认没留下颜色,这才把手绢叠起来。
可一低头,看着手绢上沾着那一抹红印子,她又急了。
“这怎么办?”
“要是被我妈看见,那不还是得问?”
林卫东看她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直接伸手把那块手绢抽了过来,团巴团巴,顺手塞进了自己大衣兜里。
“行了,这个我带走。”
“回头给你弄几块新的。”
安娜赶忙伸手去抢:
“那是我的手绢!”
林卫东侧身躲开,笑得一脸腹黑:
“现在是物证,我得带走销毁。”
安娜又羞又气,可心里又有点高兴。
这色胚坏是坏,可做事还真周全。
她把铁皮盒子重新包好,又拿起那小瓶香水看了两眼。
拧开瓶盖,刚想闻闻味儿,林卫东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
“别在屋里打开。”
“味儿散出去,你妈一进来就知道不对劲。”
安娜赶紧把盖子拧紧。
“你怎么什么都懂?”
林卫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采购员嘛,啥都得懂点。”
安娜丢给他一个白眼,压根不信。
她把纸包重新裹好,抱在怀里瞅了半天,又犯起愁来。
“这东西我放哪儿啊?”
“放柜子里,我妈收拾衣裳肯定能翻到。”
“藏床底下也不稳当,安心那丫头有时候来我屋里翻书,万一让她翻出来,她能嚷嚷得全胡同都知道。”
林卫东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大衣柜最上头那一摞书本。
“你不是有旧课本吗?”
“找一本厚点的,里面挖个空,把盒子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