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心虚劲儿一过，她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院里见到的那一幕。
那仨人身上的旗袍、细高跟皮鞋、透肉的丝袜，简直像带毛的刺儿一样扎在她心里。
再回想林卫东昨晚那拉丝的眼神，这老色胚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快活呢！
安娜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她们身上穿的那些……也是你弄来的？”
林卫东一听这口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压根没打算遮掩，坦荡荡地承认了：
“旗袍不算。”
“我之前送过几件轻薄些的旗袍，她们觉得样式稀罕，就自己拿料子改了几身。”
“至于鞋子和袜子，确实是我给淘换来的。”
安娜听得心里又是一阵泛酸，嘴上却装得漫不经心：
“哟，你还真挺会疼人的。”
林卫东看了她一眼：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味儿？”
安娜不搭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就特稀罕女人那么打扮？”
林卫东被盯得抬手摸了摸鼻子，打起马虎眼：
“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吧……”
安娜立马抬高了音量，娇嗔道：
“少跟我来这套！”
“我还没瞎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们三个宁愿受冻也要穿给你看。”
“高跟鞋踩得噔噔响，旗袍又薄，外头那么冷，要不是为了变着法儿讨你欢心，她们图什么？”
林卫东这回是真有点不好接茬了。
他总不能说，男人嘛，谁不爱看这些？那安娜这小性子能记他一辈子。
他只好干咳两声，继续和稀泥：
“我哪知道她们闲着没事捯饬那些。”
“再说了，那都是在屋里穿的，屋里烧着炉子，又不出门，冻不着。”
安娜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心疼得倒真是个地儿。”
林卫东赶紧摆手：
“得，我这不是跟你实事求是地解释嘛，你可别往歪了想。”
安娜看他这样，心里反倒不气了，她早知道林卫东不是什么正经老实人。
她咬了咬牙，忽然抬头说道：
“你也得给我弄备一些。”
林卫东一愣，下意识问道：
“备什么？”
安娜看着他，毫不避讳地说道：
“旗袍，高跟鞋，袜子。”
林卫东直勾勾地看着她，没吱声。
安娜见他沉默，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立刻明了了。
她脸颊飞上一抹滚烫，压着羞怯磕磕巴巴地许诺：
“等她们走了。”
“我放假的时候去找你。”
“我……我也穿给你一个人看。”
林卫东又摸了摸鼻子，这下轮到他不自在了。
安娜瞧见他这反应，心底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她眯了眯眼睛，凑近了娇声骂道：
“林卫东，我就知道，你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老色胚！”
林卫东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厚着脸皮纠正：
“这话说得就片面了。”
“我这纯粹是为了支持咱女同志追求进步、追求美的权利。”
安娜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
“拉倒吧！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林卫东也不恼，嘴角咧开个畅快的笑意。
“行，我承认我觉悟不高。”
“不过这东西眼下是真不好弄。”
“旗袍倒还好说，鞋子和袜子，得等机会。”
说到正经事，他收敛了笑意，面色严肃地叮嘱：
“丑话说前头，这些犯忌讳的东西，除了在我屋里，出了门绝对不能抖搂半点！”
安娜重重地点了点头，满眼认真：
“我才没那么憨呢，能分不清好歹？”
“都在你那儿收着，只有去你那儿的时候，我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