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嘴里还在嘀咕，人已经被娄晓娥半推半拽地带出了屋。
“行行行，别拽，我走还不成嘛。”
孟婉晴跟在后头，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安娜一眼，柔声细语道：
“安妹妹，你慢慢吃，别急。”
安娜听见这话，抬头冲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孟姐姐。”
孟婉晴笑了笑，没再多说。
娄晓娥也停下脚，对着林卫东说道：
“那我们先回房了。”
“安妹妹这边你看着安排。”
“洗脸刷牙、毛巾这些东西，客房都有。”
林卫东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们去歇着吧。”
娄晓娥应了一声，回身带上了门。
门合上后，屋里少了那三道香风，倒是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外头的院子里，三个丫头，踩着地上的月色往回走。
白若雪搓了搓胳膊，嘴里哈着白气。
“这天儿可真冷，冻得我脚趾头都麻了。”
“刚才我就不该穿这双鞋出来，漂亮是漂亮，遭罪也是真遭罪。”
孟婉晴轻声道：
“回去赶紧窝被窝里吧。”
“再喝口热水，别受了寒。”
白若雪点头，刚要往自己那间房拐，就被娄晓娥叫住了。
“别回你那屋了，去我那边。”
白若雪一愣，扭头看她。
“去你那边干嘛？”
“大半夜的还开什么碰头会啊？”
“我腿都站酸了，就想赶紧躺着。”
娄晓娥没理她那套废话，脚步不停，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少废话，跟我来就是了。”
白若雪撇了撇嘴。
“你这人真是，刚在屋里装当家主母的大方，出来就又开始使唤人。”
话是这么说，脚底下倒也没含糊，乖乖跟上了。
孟婉晴也没多问，默默跟在后头。
三个人进了娄晓娥的卧房，门一带上，屋里暖和了不少。
白若雪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抬脚就想把高跟鞋踢掉。
娄晓娥伸手拦了她一下。
“先别脱。”
白若雪抬头问道：
“又怎么了？”
“鞋也不让脱？”
娄晓娥没接她的话，只把肩上的披肩取下来搭到椅背上。
她回身看向白若雪和孟婉晴，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主意。
“你们刚才没注意到吗？”
白若雪头也没抬，揉着自己发酸的小腿。
“注意什么？”
“我刚才就注意到你把我从荷包蛋旁边拽走了。”
“你知道那蛋卧得多圆吗？那汤上头还飘着猪油花，我闻着都馋。”
娄晓娥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道：
“我说正经的。”
“你没注意到那老色胚看我们的眼神？”
白若雪手一停，慢慢抬起头来。
孟婉晴坐在旁边的圆凳上，也偏过脸看她。
娄晓娥笑了笑，那笑不张扬，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里已经把账算明白了。
“咱们今天穿成这样出去，你以为光是给那位安妹妹看排场的？”
白若雪眨了眨眼，过了两息，神色慢慢变了。
娄晓娥继续说道：
“那个老色胚的眼珠子，从咱们出来就没正经过。”
“刚才在客厅里，他嘴上说着正经话，眼神可没少乱飘。”
“一会儿扫你的腿，一会儿看婉晴的腰，再一会儿又往我这边晃。”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呢。”
“可他那点花花肠子，咱们几个天天伺候的还能不知道？”
孟婉晴脸上发热，垂了垂眼，她其实也察觉到了。
林卫东坐在那里，话说得挺稳，面上也乐呵呵的。
她端茶杯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点，他的眼神就在她白生生的手腕上停了片刻。
这种事旁人看不出来，她们怎么会看不懂？
白若雪一下子回过味来了。
“你是说……”
娄晓娥点了点头。
“咱们今晚不能白穿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