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三家爹妈的面，娄晓娥硬生生咽在了肚子里，算是给足了自家男人体面。
气氛眼瞅着要冷场，谭雅丽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主母，立刻笑着打起圆场：
“行了行了！天大的事儿也敲定了，还杵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干嘛？”
“这一上午光顾着说正事了，饭还没吃呢。”
“这一上午脑子里全是算计，肚子早该唱空城计了吧？”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抽烟去，我带着她们去厨房张罗饭菜。”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招呼孙慧和王文君：
“走，进屋帮我择菜去。”
当妈的哪能看不出自家闺女的情绪，借着这由头赶紧散场。
白敬亭也识趣地站了起来，拽了拽孟思源的袖子。
“走，老孟，去院子里抽根烟。”
孟思源点点头，跟着起身。
娄振华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卫东一眼。
那一眼里头，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下林卫东和三个丫头。
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白若雪先破了功，闷闷地说了一句：
两三年……也不算太久。
孟婉晴轻轻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娄晓娥还是不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背对着林卫东，肩膀微微绷紧。
......
午饭是谭雅丽亲自操持的。
红烧排骨、醋溜白菜、蒸了一锅白米饭。
屋里的气氛表面上缓和了不少，但谁心里都清楚，这顿饭吃的不踏实。
饭桌上，白敬亭倒是恢复了本色，夹了一筷子排骨，还不忘砸吧着嘴点评：
“雅丽这手艺没得挑！”
“等咱们到了港岛，就算开个私房菜馆也能挣大钱。”
谭雅丽白了他一眼。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娄振华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提醒道：
“正事都定了，这几天就开始准备。”
“先别急着动，等我那边天津的消息回来了再说。”
孟思源点头表示赞同。
白敬亭用力吞下嘴里的肉，鸡啄米似的点头：
“行行行，听你老娄的。”
桌上的年轻人明显心不在焉。
白若雪闷头扒饭，孟婉晴安安静静地吃着，时不时看林卫东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娄晓娥全程没跟林卫东说过一句话。
她吃得不多，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的，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旁边的人都看在眼里，谁也没去触这个霉头。
饭刚吃到一半，娄晓娥突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
她扫了林卫东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吃饱了，滚来我屋里一趟。”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白若雪嘴里的饭差点呛出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孟婉晴。
孟婉晴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
林卫东又扒了两口饭，把碗一推，站起来跟了过去。
白敬亭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瞧瞧，这丫头脾气上来了。”
王文君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闭嘴吃你的饭！”
谭雅丽倒是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卫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小两口的事，就得关起门来在炕上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