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霜入大雪关已经数日之久,其间差寒,白二露回拒北城,把段广生一并带了过来。
如此,徐砚霜算是彻底从大将军府搬了出来,就守在天寒地冻的大雪关。
再说苏酒,自从徐砚霜来过,又转头去大雪关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日日派人盯着大雪关的方向。
时间飞逝,两人之间也相安无事。然而,眼看着旧年即将过完时,余鹿山带着大军回来了。
这一天,苏酒照例看过各路掌柜送来的账本,领着两名从城中千挑万选来的丫鬟出门巡察工地,顺便散心时,照例眺望关外雪原,便见漫天雪雾翻涌,轰隆隆的马蹄声如闷雷般靠近。
近十万大军,气势如虹。
见此情形,苏酒暗叹了口气,匆匆回到大帐,召集商队护卫,开始紧急商讨对策。
大雪关,徐砚霜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大军凯旋的消息,起身看向沉默不语的独孤信。
“阿哥。”
独孤信抬头,迎着徐砚霜的目光,道:“阿妹,你真的想好了?”
徐砚霜闻言,展颜一笑,“阿哥说的什么话,余将军凯旋,本宫理当率众相迎。”
独孤信点点头,旋即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来人,开关,整军列队,迎接大军凯旋。”
很快,大雪关中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战鼓如雷,号角呜咽,关门大开,血骑营剩下的千余精骑尽数出动,轰隆隆冲出关外。
徐砚霜没有坐车,而是换了一身软甲,骑马相迎。
两骑前出,迎着大军冲去,很快便将整支大军拦在雪原上。不多时,大军继续朝着拒北城行进,而余鹿山领着五百亲卫,朝大雪关而来。
徐砚霜深吸一口气,策马来到队伍最前方,握在掌心的半边虎符,早已被汗水浸透。
“驾!驾!驾!”
五百骑狂冲而来,每个人都带着满身风雪,盔甲上隐约可见战刀劈砍过的痕迹,以及来不及清洗的暗红色血迹。
刚从战场下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
很快,余鹿山到了近前,一见徐砚霜,翻身下马,疾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余鹿山,参见大将军。”
五百亲卫丝毫不慢,下马,跪地,几近整齐划一。
“参见大将军!”
徐砚霜吃力的下了马,踩着积雪来到余鹿山身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他几眼,血与盔甲,将他整个人映衬的铁血厚重。
“陛下口谕。”
余鹿山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徐砚霜一眼,又连忙俯首,沉声道:“末将,余鹿山,领旨。”
此战,余鹿山身先士卒,勇猛无铸,居功至伟,特赐征北大将军之位,望再接再励,报效国家。”
余鹿山怔愣一瞬,连忙改作双膝跪地,一头磕下,脑袋抵在雪地上。
“末将领旨,谢主隆恩。”
在他身后,五百亲卫一听,纷纷面露喜色。
余鹿山入主大将军府,那他们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想想都让人激动。
独孤信神色复杂的看着余鹿山,这一场连绵数月的战争改变了太多。
镇北军五大营,主将已去其三,剩下他和宇文宏烈苟延残喘,而卫平手下的一名毫不起眼的副将,如今却已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世事无常,恐怕就连死去的徐寅都不曾想到。
徐砚霜深吸一口气,俯身弯腰,双手托着他冰凉的臂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