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泽......决议十日后,发兵......江南。”
陈夙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梁云岫,四目相对,看不出她有半点心虚说谎的样子。
“发兵江南,是要与叛王陈知微,南蛮大军同流合污,还是助力平乱?”
梁云岫嗤笑一声,“你问的好没道理,如果我猜的不错,方才我与少泽的话,你都听了去。所以,你是知道的,他与南蛮,不共戴天。”
“唔!”陈夙宵点点头,“如果可以,先打南蛮,再入帝都,挟天子以命诸侯!”
梁云岫咽了唾沫,有些惊恐的看着陈夙宵。
能够悄无声息潜入戒备森严的安南大将军府,这人绝对是皇帝身边的得力暗卫,武功高强还是其次,心狠手辣才是最可怕的。
“不,如果他真的有些想法,那也是他的选择,与我梁家无关。”
“呵呵。”陈夙宵冷哼一声,“意图谋反,那也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他司少泽既然是你丈夫,那你梁家如何能脱了的责。唉!”
陈夙宵叹了口气,一脸可惜,“就是可怜梁文煜梁少主了,明明有大好的前程,结果摊上这么个姐夫。也是,活该他命途多舛。”
“你不能这么做。”
梁云岫声音陡然拔高,蓦地起身,死死盯着稳稳坐在床前的陈夙宵。
“你们,不能动他,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先杀司少泽,再搭上整个安南,也要与皇帝为敌。我想,以现在的局势,皇帝不会想再多一个劲敌。”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也不妨提醒你一下,敢动我弟弟,你先想想能不能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
陈夙宵摸摸鼻梁,被别人拿自己来威胁自己,这感觉甚是奇怪。
“呵,你且慢动怒,你可莫要忘了,梁文煜去了北疆,凭什么能够活着回来。”陈夙宵拿刀虚虚的点了一下梁云岫。
梁云岫垂首不语。
等她后知后觉,知道梁文煜已经踏上北疆时,再想派人紧急召回,或者救援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如今举国上下,谁都知道皇帝御驾亲征,就在拒北城中。
因此,当司少泽拿着‘梁文煜死在北疆’的密信,递到梁世荣桌案上时,梁世荣连一个造反报仇的军令都没来得及下,便怒火攻心,吐血倒地不起。
“所以......”梁云岫长叹一声,“皇帝是看上了安南军。”
“你很大胆,不过,也仅限于你我,此地,现在。往后我再听见你对皇帝陛下不敬,死!”
陈夙宵冷冷的看着她,似乎真的随时都要动手杀死她。
“是!”
梁云岫颓然坐回到床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呵呵......哈哈......”陈夙宵轻声笑着,反唇相讥,“在我看来,你不应该问我想要什么,而该问问你自己,要什么?”
陈夙宵把“要什么”三个字咬的极重。
梁云岫面色一白,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人的可怕。
这分明是在逼她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