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熄了火,递给任艾军和赵毅每人一支手电筒和一瓶矿泉水,指着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山岭说,“翻过这道岭,地界,你们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那边有人接应你,你们到了那边给他十万就行。””
“你不走?”
“他叫阿墨,他陪着你们去,放心,这条路,他走了几千回了,出不了问题。”
对方都这样说了,任艾军即便心里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他说了不算,对方想哄他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四爷……”
赵毅在一边似乎有话说。
任艾军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他接过手电筒,看了一眼那座山岭,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背起旅行袋,跟着阿墨走过一片竹林,来到山脚下。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清晰可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翻山越岭对于任艾军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并不轻松,但求生的本能给了他超乎寻常的体力。
他在灌木丛中穿行,手臂和脸上被树枝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但他顾不上疼,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赵毅倒是还好,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但年轻时练出来的反应和身体还没垮,应付一点山路不成问题,此刻,他心里担心的并不是眼前的困境,而是对即将进入的陌生世界的担忧。
两个小时后,三人翻过了山岭,站在了越南的土地上。
一条河流横在眼前,河水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不远处有一道简易的木板桥,桥头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面目,只看到一支烟头在黑暗中时明时灭。
任艾军带头走了过去,看清了那个人,一个瘦小的越南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来不善,但打量他的眼神却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中国人?”对方用生硬的中文问。
阿墨急忙上前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阿水的人?”
对方向着任艾军问道。
“对。”
任艾军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钱递了过去,“剩下的辛苦费,十万,对吧?”
刀疤脸接过钱,在月光下掂了掂,直接扔进了怀中的挎包里,然后朝任艾军招了招手,“跟我走,前面有车,送你们去河内。”
任艾军心里松了一口气,和赵毅对视了一眼,和阿墨挥手道别,跟上了矮个子男人。
河内是越南的首都,到了那里,他们就可以联系上之前在东南亚铺设的人脉,重新开始。
他们跟着刀疤脸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车厢后面盖着一块帆布,帆布
刀疤脸让他们爬到车厢里,躲在帆布
两人只能照做。
皮卡车发动,颠簸着驶向黑暗中的远方。
帆布不过气来。
但想到终于逃出了姜永辉的追捕范围,任艾军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笑意。
他甚至开始盘算到了河内之后的事,先找个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再然后……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